這樣解釋起來,我自然也就明白了刻碑老人的用意。
“其實,如果能夠找一塊好碑的話,效果肯定會更好的。”
“所以啊,老頭子說了,等你把他們妥妥當當的葬了,再去鎮上,他親自幫你挑一塊碑,一定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刻碑老人留下的話讓我心安起來。
雖然說事情已經不太可能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了,但到底那七個人沒有落葬,我心里就不能完全踏實下來。因此,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決定起身。
可蔣毅峰卻再一次攔住了我。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犟!”他瞪著眼睛看著我,臉色不太好看,“好吧,好吧,就你盡忠職守!就你菩薩心腸,行了吧?但你也不能逆天行事吧?事情還得按照咱們老祖宗的規矩來!知道今天多少號嗎?”
經他一提醒,我連忙掐算了一下。
按農歷算,今天正好是初七。
根據抬棺匠的傳統,‘七不埋,八不葬’。意思是說,凡人去世,如果趕上‘初七、初八、十七、十八、二十七、二十八’這幾個日子,是不能夠出葬的。
關于這個傳統的理由有很多說法,不一而同。但還是那句話,祖宗傳下來的每一條道理都是用無數的鮮血洗過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一條人命。作為后輩,如果真的敬重傳統,愛惜自己和別人的性命,就不能輕易去破壞。
蔣毅峰看著我,笑道:“想明白了吧?不是不讓你去,是你今天明天根本也不能去。你去了什么都干不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你爹可真夠狠的!”
自從我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蔣毅峰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當天在迷霧林門口,他沖上來,掄起不知道從哪里撿的一根比手臂還要粗些的木棍,照著我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棍子。
他到底為什么打我那一棍子,直到后來我依舊想不清楚。但也更加愿意相信,是他出于一些父子親情,不想讓我去冒險。
不過,在當時唯一的目擊證人蔣毅峰的口中,那一棍子,似乎真的是沖著命去的。
“我說九嬌,你還真別不相信。”蔣毅峰信誓旦旦的對我說道,“我聽說,但凡是打腦袋,把人打暈和把人打死需要的力氣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種事情,全憑運氣。死了,是他故意的。活著,是你自己命大。到這個時候你要是還對他抱有幻想,那我真是沒什么好說的了。”
“他人呢?”我問道。
“走了。”蔣毅峰回答說,看他的樣子,仿佛真的很不想提起關于我爹的事情,“你昏迷了整整兩天三夜,要是真有什么好事可以告訴你的話,那大概也就是,那墓主人的事情是真的解決了。墳山上沒再發現新的死人,不過,你又有生意做了,而且還是一大堆的生意要做。”
“沒死人,哪來的生意?”我很奇怪,我可是吃死人飯的,不死人當然沒有生意。
但蔣毅峰聞言,卻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搖頭道:“你是真被打傻了嗎?是,是沒有新的死人出現了,可咱們村里還停著整整七具尸體等著你收斂呢!除了姓徐的那一家的,還有六個人,也要在這個村子里頭辦喪事。你說,關不關你的事啊?是不是你的生意啊?”
這么一說,我反倒坐不住了。
那七個人都是被鬼活活嚇死的,可以說,他們身上的怨氣比起其他的死人要重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