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今晚的行動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把這個鬼魂困在這里,而不是放任他去找我父親。
招鬼咒語念起,四周的空氣像上一次一樣,變得開始陰冷陰冷的。不多時,稻草人上,已經出現了那層淡淡的血紅色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僅僅是幾天沒見,那層淡淡的血紅色影子似乎更加濃郁起來了,附著在稻草人的身上,甚至有了實體的感覺。
“小娃娃,又是你?”那不男不女的尖細聲音響起,在耳邊更顯得刺耳無比,“你們兩個小娃娃也真是活夠了,就這么喜歡打擾我的事情嗎?看來,還是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啊!這一次,可沒那么容易放過你了!”
他的身影猛然間一抖,早有準備的我一咬舌尖,一股血腥味頓時彌漫在口腔中。
舌尖血又稱真陽涎,在道家法門之中運用十分廣泛。原因大概是舌尖屬于人身體上陽氣最強的位置,對付惡鬼往往會有奇效。當然,這種方式也只能用來對付沒有實體的鬼。如果是由牲畜修煉而成的妖,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因為牲畜往往都用原本的肉身修煉,他們有實體,并不是陰魂。而舌尖血,只能用于對付陰魂。
我這邊一口精血含在口中不再說話,蔣毅峰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我們二人保住陽氣,頓時,就看到了效果。
那抹血紅色的影子在空中短促的掠了一圈之后,又重新附著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那尖細的聲音重新響起,“看起來,我倒是小看你們了?不過,就這點兒道行,想要制服我,還太嫩了些。”
說到這里,他猛然間又是一閃,身影直直的向我撲來。
我急忙掏出早已藏好的那法寶旗子,在胸前一抖。緊接著,便有一道金黃色的暖光在胸前閃現,尖細的聲音發出一聲慘叫,淡淡血紅的影子急速向后退去。
稻草人上,那道影子綻放出異樣的血紅色光芒。
“可惡!”那不男不女的鬼魂像是被我激怒了,本就尖細的聲音聽起來,竟然隱隱地彌漫上了濃濃的殺氣,“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我本來也不想傷及無辜,可你們自己找死,卻也須怪不得我了。”
感受著澎湃而起的濃濃煞氣,我知道,真正的危險,這才剛剛來到。
我和蔣毅峰對視一眼,些許的慌亂在對方鎮定的眼神之中漸漸平復下來。我們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這一次,不容失誤了。
今晚依舊要招魂,招魂陣的布置也和上一次完全相同。
僅有不同的部分則是外圍的陣法,在招魂法的外圍,要設置一個用于捉鬼的陣法。
招魂陣法蔣毅峰是和我一起布置過的,此時再布置一遍也是輕車熟路。而我,則按照刻碑老人教給我的口訣和要點,開始布置外圍的捉鬼陣。
捉鬼陣是道家的捉鬼法門,而道家的東西往往就離不開陰陽五行八卦之類的東西,老人教給我的這一種自然也不例外。
我用黑狗血和朱砂混合的液體注入墨斗,再彈出墨斗線,將整個陣法的范圍牢牢地圈住,以防惡鬼逃竄。
然后,將八支桃木劍分別懸掛在八個方位。
每掛上一把劍,都要念一句布陣的口訣:
“一拜冀州第一坎;”
“二拜九離到南陽;”
“三拜卯上震青州;”
“四拜酉兌過西梁;”
“五拜亥乾雍州地;”
“六拜巳巽徐州城;”
“七拜申坤荊州界;”
“八拜寅艮兗州城;”
“行壇弟子入中宮。”
根據八卦方位走上一圈,拿著最后一柄桃木劍進入陣法的中心,將其懸掛在墓旁的一顆老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