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個男人,趁亂去摸張氏的胸。男人們覺得,那是對張氏的懲罰,誰讓這婆娘用胸做武器,想插他們的隊。女人們揍張氏和季氏,完全是這兩人和起伙兒來,咒罵她們。只聽見張氏和季氏的慘叫。“哎喲,誰掐我——”“哎喲,誰摸我屁股——”“哎喲,誰……誰踢我——”……夏多寶和張氏還有季氏三人,被踢出了隊伍。三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模樣狼狽不堪。夏七七捂著嘴,偷笑不止。哼,跟我斗,還嫩了點!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一艘滿載著人和貨物的大船,慢慢駛進了碼頭。夏七七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說起來,這個六叔,她還從來沒見過咧。希望性子和爹娘說的一樣才好,若是又和老夏家其他人一樣,夏七七覺得,自己怕是沒有好臉色給夏多貴看。另一邊,夏多寶三人,指著大船,大喊大叫——“來了,老六來了!咱家的金山銀山,咱家的大房子,咱家的田地!”夏多寶激動的大喊。張氏和季氏兩個,也興奮的不行,因為大船的靠岸,三人都忘了身上的疼痛,眼巴巴的看著船靠岸。終于,船靠了岸。夏七七站在碼頭上,看著約莫二十多米長的大船,心底也忍不住跟著激動和欽佩了起來。若說這木匠工藝,還是古代人做的好。船長就不說了,光是船上這些裝飾和工藝,還有船的排水系統等等,這些就值得現代人好好去研究。就像上輩子,她爺爺說過的,即便是她爺爺的水平,古代那些能工巧匠的技術,他也只能望其項背。船停靠之后,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船里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下船。夏七七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些下來的人,生怕里頭夾雜著夏多貴。可是沒有!等了近乎小半個時辰,人下來的差不多了,碼頭廣場上,周圍原本排滿了接船客的,如今也就剩下夏七七和稀落落的三兩個人了。夏多寶幾個沖了上來,眼睛巴巴的看著船艙口。這時候,下來了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的絲綢做的衣裳,一看就是有錢人。這也沒啥,直到第二個人下來,身上穿著絲綢不說,還抱著一個大箱子,那箱子一看,就是值錢的物件兒。夏多寶忍不住激動的問旁邊的季氏,“我瞧著,現在下來的,才是大人物,之前那些都只是歪瓜裂棗!”季氏猛地點頭,“就是,方才第一個下來的,穿的可是絲綢,窮人家穿不起的!”張氏也跟著附和,“那第二個瞧見了嗎?手里抱著的箱子,搞不好裝的是黃金咧!”“哈哈哈哈,你們說老六第幾個下來,他手上寶貝有多少?”說話間,第三個人下來了,同樣穿著絲綢,而且那絲綢質地更好,上頭還繡著金線。而且他身后還跟著好幾個仆從,每個仆從手里都拿著一個箱子。“發了,發了……”夏多寶眼睛瞇成一條線。連著下來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有錢。無形中,就是在暗示夏多寶幾個,越是后面出來的,越是有錢。只是這么等著,對夏多寶、張氏和季氏三人來說,完全是一種煎熬。有種鴨子熟了,自己甚至聞到了香味,卻還不能吃,只能等著。“咋還不來啊?”張氏急的跺腳。季氏也是!“你們女人就是心眼小,沒耐心,你們沒瞧著這后來下來的一個比一個有錢啊,老六到現在還沒下來,指不定,是發了大財,黃金萬兩咧!”夏多寶一邊畫餅充饑,一邊斥責張氏和季氏。明明他連一兩銀子長啥樣都沒見過,嘴里卻十分自然的說出黃金萬兩。張氏和季氏被這么一教訓,終于安靜了,可心里的小算盤打的確是啪啪作響。等了好久,已經沒有船客下來了,可夏多貴又不見人影。夏七七正準備和船員打聽打聽。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瘦的差點脫像的男人,畏畏縮縮的出現在船頭的位置。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剛好那一下,讓夏七七看到了他的嘴邊右邊,靠近嘴皮的地方,一顆黑痣。再看模樣,長得確實像夏老爺子。“六叔,這兒……”夏七七沖夏多貴揮舞著右手,大喊了一聲。夏多貴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茫然的看著碼頭的位置,最后將視線落在了夏七七身上。他原本還想確認幾下的,這時候,船員上前,一把將夏多貴給推到了碼頭上,一邊還罵罵咧咧的道:“船都靠岸這么久了,也不知道磨磨蹭蹭的做啥!”夏七七沖了上去,“六叔,我是七七,四房的七七!”夏多貴看了夏七七半響,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里,多少有些勉強的意味。“我爹做工去了,派我過來接六叔,走六叔,我帶你去吃飯!”夏七七沒有多問一句夏多貴為何變成了這樣。倒是旁邊的夏多寶三人,見到這副情形,傻了眼。弟弟分明是那個弟弟,只是……錢了?夏多寶沖了上來,語氣不善的質問夏多貴:“老六,你的錢了?咋一個人就這么回來了?”“就是,老六,你的黃金了?銀票了?”張氏也惡狠狠地質問。夏多貴臉一紅,“做生意……被人騙了,我現在……現在啥都沒了,就一個人了!”“啥?你沒錢了?那你回來做啥?白吃白喝?還是白住?”夏多寶扯開嗓子大喊大叫。張氏更是指著夏多貴的鼻子大罵,“你個窮鬼,你還有臉回來,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坑害外人就算了,居然回來坑自己人。你……你……你氣死我了!”季氏也不甘示弱,“你個臭要飯的,臭乞丐,我告訴你,別進我們夏家的門,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三人罵完夏多貴,如喪考妣,灰溜溜的走了。走的時候,還一陣捶胸頓足,大罵自己倒了大霉,攤上了這種事兒!夏多貴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了片刻,竟然大哭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