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還杵著干啥?豬知不知道喂?”二伯母張氏從灶房里走了出來,張嘴就開始咒罵夏七七。夏七七看都不看張氏,徑直往灶房走。鄉下人家喂豬的方式,倒也簡單。一點點泔水,再兌點米糠,再或者弄點豬草,若是有那剩飯、剩菜是再好不過的。只不過夏家人口眾多,莫說剩飯、剩菜,碗里能有一粒米剩下來,那都是天大的事兒了。夏七七進灶房的時候,季氏正在做早飯。瞧見夏七七,季氏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不過倒也沒像張氏一樣,嘴賤的上來找她麻煩。夏七七全然無視季氏,她可沒忘記,昨兒季氏可是大叫著,要打死她的。她會拿熱臉,貼季氏的冷屁股?拿了豬食桶,夏七七將屋子里的泔水,全都給舀進了豬食桶。提著豬食桶,她慢慢朝著老夏家靠近主宅這邊的豬欄走去。豬欄里,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已經養了快一年了。只等臘月一來,就將這頭大肥豬殺了,然后老夏家人,飽飽的吃一頓年豬肉。夏七七才站在豬欄邊上,那肥豬就開始爬圍欄,壯碩的身子,完全搭在橫欄上,嘴里發出“呼哧、呼哧”的叫聲。夏七七只看了一眼,就斷定,這肥豬有勁兒。她走上前,剛準備舀泔水,身后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嘲諷聲。“喲,丑東西在養豬咧?你咋不進去和豬睡?給生豬崽子?丑東西和豬生的崽子,肯定和丑東西一樣,丑的要死!”說話的是豆豆,夏家大房的小兒子,夏老太的心頭寶。隨著他朝夏七七的方向走來,夏七七感覺那地都要震動幾下。看著豆豆那一身的肥肉,再看看自己,渾身上下挑不出幾兩多余的肉。夏七七冷笑一聲!誰說這老夏家沒錢?吃不上飯?人家的錢和糧食只是不花在四房身上罷了!“死肥豬,你說誰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肥成啥豬樣了,還有臉說別人!”夏七七不甘示弱的回擊豆豆。“你……”豆豆被氣了個半死。他甚至還有些奇怪,這死丫頭,過去看到他的時候,害怕的要死。他讓她做啥,她就做啥,咋現在敢和自己對著干?沒來得及多想,豆豆又沖夏七七道:“小娼婦,剛剛你罵我的事兒,我可以算了,也可以不告訴奶,剝了你這身丑皮,但你必須給爺爺我跪下來道歉!”豆豆態度十分的囂張,夏七七正愁著沒地兒出氣。既然送上門來了,哪有放過的道理!“要我道歉,也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兒!”夏七七道。“啥事兒?”豆豆一臉嫌棄的問。“幫我把這桶泔水給提到豬圈,倒在豬食槽里,你知道,我人瘦,根本拎不動這么重一桶豬食!”“啥?讓我拎豬食?你是不是傻了?我咋可能給你拎豬食?”豆豆尖聲大叫。“不拎也可以,那我就不道歉,也不下跪!我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面,說你是頭豬,而且是頭死肥豬!”夏七七罵的歡快極了。豆豆咬了咬牙,走上前,打開豬圈的門,拎著豬食往豬圈里走。這么點小事,豆豆居然累的氣喘吁吁的。他站在豬圈里,忍著臭烘烘的味道,問夏七七:“丑丫頭,還不給爺爺我跪下來!”夏七七跟著進了豬圈,然后將豬圈的門關好。“我不說了,要倒在豬食槽里,才道歉的嗎?”夏七七好心提醒。豆豆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開始倒豬食。豬食倒好了,豆豆剛準備讓夏七七跪下來道歉,這個時候,夏七七朝著豆豆一腳踹了上去,踹在他屁股上。豆豆直接被踹的摔在了豬食槽旁邊,還沒來得及呼救,一雙手,按著他的脖子,直接往豬食槽里塞。“死肥豬,過去你是咋欺負我的,今兒姑奶奶我一并奉還!”夏七七的記憶中,很多是關于這個豆豆的。大冬天的,往原主身上潑冷水。還將原主推到糞坑里,經常仗著自己得到夏老太的寵愛,肆意打罵四房的孩子。說的話,也是難聽至極。“咕嚕嚕……”豆豆嘴里吃了一大口豬食,難聞又惡心的味道,充盈在他的嘴里。他開始掙扎,開始大喊。可是夏七七手腳并用,按著他脖子的力氣大的嚇人,加上旁邊不停搶食的豬,時不時的用屁股撞豆豆。一會兒,豆豆就被折磨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還來啊,讓我下跪啊,道歉啊,做我爺爺啊……”夏七七隔幾秒鐘,就將豆豆從豬食槽里拉起來,等他剛呼吸到空氣,就又被按了進去。反反復復幾十回下來,豆豆終于被折磨的嚎啕大哭。不停的求饒——“嗚嗚嗚,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咕嚕嚕……”“錯了,我錯了……”“丑丫頭,饒了……”他每說一句話,就是一口豬食伺候,一番折磨下來,豬食槽里的豬食,大部分都被豆豆給吃了個干凈。漸漸的,夏七七按他進豬食槽吃不到豬食了。她這才站起來,快速的到了豬欄外頭,指著豬欄大喊。“不好啦,豆豆進豬圈和豬搶食啦……”夏七七一邊跳腳,一邊大叫。她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似乎半點也不怕老夏家的人,待會兒找麻煩。夏七七喊了好一陣兒,夏老太才從自己屋子里出來。到了豬圈,她瞧見豬圈里干嘔不止的豆豆,瘋了一樣大叫:“豆豆,奶的心肝肉啊,你咋想不通,吃豬食了咧!”豆豆聽了夏老太的話,又看了一眼夏七七。一個怒火攻心,直接昏倒在了豬圈。夏老太尖銳的叫聲,將豬圈里的豬,都惹怒了。它開始在豬圈里撒開腿子亂跑。好幾次,踩在豆豆身上,夏老太看的傻了眼。夏七七則好心的大喊,“來人啊,豬殺人啦,咱家豬殺了豆豆啦……”聽到豬殺人,屋里一個個都跑出來看熱鬧。剛好夏老太打開豬圈的門,趁著夏老太不注意,豬沖了出來,在院子里狂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