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切嗣用憤怒壓制住心頭的恐懼,向眼前的‘妻子’發問。他想起來了,妻子不應該在這里,她還在家里等待著他回去。所以眼前這個‘愛麗斯菲爾’不是真正的愛麗斯菲爾。
“如果圣杯的準備已經完成,也就說明‘愛麗絲菲爾’已經死了。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我就是愛麗絲菲爾啊。你這么想就可以了。”
切嗣抬起右手中的魔槍——將與綺禮戰斗時一直握在手中的contender的槍口對準了眼前的人:“別蒙我,快點回答!”
面對充滿殺意的槍口,身穿黑裙的女子有些落寞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對逼問實情的切嗣表示憐憫。
“……對,我不否定這只是面具。如果我不借用某個已經擁有人格的‘軀殼’就無法和別人交流。我只是為了傳達我的愿望,才裝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我所擁有的愛麗絲菲爾的人格卻是貨真價實的。她在消失之前,最后與她進行接觸的人是我。所以我繼承了愛麗絲菲爾最后的愿望。她希望我能以她‘原本的樣子’出現。”
聽了這話,衛宮切嗣想到了愛麗斯菲爾被崩壞的一部分人格,切嗣通過直覺作出了理解——愛麗斯菲爾崩壞的一部分人格隨著小圣杯,進入了復制體的體內。
這個地方被稱為‘圣杯的內側’,那么眼前這個自稱‘誰都不是的某個人’則就應該是——“——你是圣杯的意識?”
“嗯,這樣的解釋沒錯。”借著愛麗絲菲爾的身體,它認同地點點頭。但這下,切嗣卻皺起了眉頭。‘此世所有之惡嗎?’
衛宮切嗣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但是他還是裝作將她認為是‘圣杯意識’:“不可能。圣杯只是純粹的‘力量’而已,它根本不可能擁有什么意識。”
“以前或許是這樣,但現在不同了。我擁有意識和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被生于這個世間’。”
果然,此世之惡期望著出生。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么它就不是切嗣所追求的那個能隨心所欲擺弄的‘愿望機’。
“——既然你說有意識,那我問你,圣杯會怎樣實現我的愿望?”衛宮切嗣懷抱著一絲微弱的期望,想要向穿著‘愛麗斯菲爾’殼子的此世之惡詢問許下愿望的結果。
仿佛是遇到了難題一般,愛麗絲菲爾微微歪下頭:“這個問題——切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嗎?”
“……你說……什么?”
“拯救世界的方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我會繼承你的做法,像你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為你完成愿望。”
“你在——說什么?”切嗣沒能理解。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愿去這樣理解。
“回答我,圣杯到底要干什么?那東西如果降臨現世,究竟會發生些什么!?”
對于彼此的答非所問,愛麗絲菲爾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道:“——沒辦法。那么接下來,只有讓你去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了。”
白皙柔軟的手掌,遮住了切嗣的雙眼——隨后,世界一片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