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伽美什緋紅的雙眸凝視著韋伯,給他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緩慢地走向他,韋伯因吉爾伽美什的王者威嚴而恐懼地動彈不得,但是他還是知道,如果自己移開了眼神,下一刻,他的生命就會失去。
強迫著自己注視著吉爾伽美什,韋伯堅定的正視著吉爾伽美什。吉爾伽美什睥睨著他,毫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小子,你是rider的master嗎?”「
本以為被恐懼所攝的喉嚨是不可能出聲的,但被問到與‘他’的關系時,僵硬的束縛卻瞬間解開了。韋伯搖了搖頭,用嘶啞的嗓音答:“不。我是——那個人的臣下。”
“嗯?”吉爾伽美什瞇起眼睛,從頭到腳把韋伯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發現,他身上并沒有發出令咒的氣息。
“——這樣啊。但是小子,如果你是真正的忠臣,不是應當為死去的王報仇嗎?”
對于第二個問題,韋伯也以平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吐露真心:“……如果向你挑戰,我就會死。”
“那當然。”
“我不能那樣做。王下過命令,要我‘活下去’!”是的——他還不能死,只要王最后的遺言仍在胸中回響,韋伯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從這走投無路的窘境中脫身。
就算敵人的servant就在眼前,自己如此的軟弱而無所依靠,但他決不能放棄。決不能踐踏當時的誓言。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此刻的韋伯所受的煎熬比起認命的達觀還要殘酷而痛苦得多。
面對著無可逃避的死亡,少年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但那倔強的眼神卻訴說著自己的不屈。吉爾伽美什默默地俯視著他那贏弱的身軀,輕輕點了點頭。
“忠道,乃大義所在。不要給他的努力蒙羞。”對方不再是master,而是個人畜無害的普通恩。吉爾伽美什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出手了,這是身為王者的決定,也是對他的恩賜。
黃金的英靈轉身飄然而去。韋伯默默地目送著他遠去,直至那身影從視野中完全消失,涼風拂過河面,將緊繃已久的戰場空氣一掃而光之后,少年才終于意識到自己被獨自留在了靜夜中,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存活下來了!在這一刻,他從未如此清晰的認知到這一點。
吉爾伽美什本來確實是打算殺了韋伯的。那種殺氣已經宣告了這一事實。如果韋伯移開視線,癱軟在地或在答話時稍有猶豫的話,他早已被殺了。雖說只是保住了一條小命,但這也是英雄王對他的一種肯定。
敢于直面恐懼,而能保住一條性命,這本身就是一場戰斗,一個勝利!韋伯為此而高興,并以此為榮。
在那種時候,那種情況下能得到那種出乎意料的結果。個中的復雜情感,只有韋伯自己才能體會。不管在旁人看來怎樣失態,他也沒有為此羞愧的理由。
因為——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見證了這一場戰斗,并活了下來。
……
早在吉爾伽美什尋找征服王去決斗的之前,emiya就和衛宮切嗣連同saber三個人向著新都的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