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拗不過袁雨荷,華遠玉也不想再與她多說其他,只得氣呼呼地坐下來飲茶。見狀,田昕反倒幸災樂禍地偷笑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華遠玉立馬冷哼一聲,不再看她。
又稍坐了半個時辰,華蘭山這才帶著一家老小起身告辭離開。見田昕堅持要送他們出府,伯文漠只好陪著一起。但是,夫妻倆前腳剛挪出去一步,后腳小正、小愛就跟上來了。知道小家伙們也舍不得外公、外婆、舅舅、舅媽,他只得點頭允了。
這天晚上,赤錦和紅袖給田昕收拾衣裳時,突然找出來一塊打過補丁的包袱片。看著上面的縫痕,田昕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自己的繡工。拿著布片,坐在窗前,她緩緩記起自己離開禍藍山時的場景。
當時吳晴云下山辦事去了,田昕趁機將小黃催眠,然后從柜子里胡亂找出一塊布打算收拾幾件衣物逃跑。可是,柜子里只有一塊爛了一個大洞的破布,后來她在里面又找了一通,才找到這塊土黃色的方布巾子,將它縫了上去。
“看這針腳,一眼就能知道是王妃縫的。”
“哈哈。是嗎?”將布片交給紅袖,田昕讓她將它放到行李箱里面。“我記得,我以前還有幾件衣服也打過補丁,都找出來一并帶上吧。到時候,我們就不用把好端端的衣服生生扯出洞,再費心思去補。”
“王妃可真是精打細算啊。難怪做什么生意,都從來不虧本。”
“你這丫頭,是想說我太摳門吧。”
“哈哈哈。”
聽到內室的笑聲,伯文漠隨即抬起頭望了田昕一眼。瞧她無論身居什么境地,總能笑得如此開懷,他的心中頓時贊嘆不已。
第二天,京城里就傳遍了,皇帝要伯文漠代天巡獰,去國內的幾大糧食產地處理秋收收尾事宜。在朝堂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伯文傳、伯文雍、伯文彬、伯文澈皆是萬分震驚。但見伯文漠沒有絲毫意外,文武百官便明白過來,這件事情他恐怕早就知情了。
只是,皇帝如今突然如此看重七王爺,難道是希望他將來來擔任大夏的江山社稷重任嗎?但是,在此之前,一點兒征兆也沒有啊。如若不是這樣,或許是皇帝故意想要借此機會試探大家的心意?
如果眾人行差踏錯一步,恐怕就要萬劫不復。
到伯文漠等人出京的這一天,皇帝特意派了許昌海前來送行。見田昕和一雙兒女也要隨他一起,許昌海頓時好奇不已。華蘭山和袁雨荷自然也早就得到消息,趕到城門口以后便止不住地勸田昕留下來,但是華遠玉一直從中制止。一次兩次,兩老覺得他很煩,但是幾次過后他們就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么隱情。
萬般無奈之下,華蘭山只能讓袁雨荷放開田昕的手。大夏的秋收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如果沒有好收成,那么這個冬天全國上下都得挨餓。所以,此次前來給伯文漠送行的還有許多百姓和朝臣。
不管皇帝是何居心,朝中的文武百官們都明白秋收于大夏的重要意義。所以,有不少人前來送行。親眼看到兩個小外孫跪下來給自己磕頭道別,袁雨荷的眼淚更是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落個不停。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許昌海便催促著伯文漠等人該起程了。臨了的時候,金玉玲交給田昕一件加厚的大氅,如今天氣越發冷了,她懷著身孕不宜受凍。因為他們此去最多兩三個月,所以她就沒有準備嬰兒的衣物。說是要趁這幾個月在家多做幾件,等田昕回來孩子一出生就有得新衣服穿。
馬車慢慢走動起來,伯文漠一直將田昕牢牢摟在懷中。小正一邊握著田昕的手,一邊還要安慰正哭得傷心的妹妹。因為怕吵到母親,小愛只是低聲嗚咽。看到她這個樣子,田昕隨即打起精神,從伯文漠懷里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