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兒,你還好嗎?”
“文漠!?”愣愣地望著伯文漠的臉,田昕的腦海里突然再次憶起僧人剛剛說過的話。“但是,心中明明已經有了想要的答案。”
“您卻一直下不定決心!”
“因為在您的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讓您不得不在意的人。這個人,他命中注定要干一翻天大的事業。”
“……無論您怎么選擇,前途依然萬分兇險……”
難道那簽上所說的,讓田昕“不得不在意的人”正是伯文漠嗎?近來幾日,她的確感到十分迷茫。猶豫著,要不要試著接受伯文漠?
無論是離開,或是留下。兩人的前途都會同簽上所說,萬分兇險。那么,那一句“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又如何解釋呢?難道是指華蘭山他們嗎?
“王妃,我們回去吧。”
“哦,好。”
轉過身,田昕慢慢往外面走去。可是,剛走到半道她突然說要回去。見她神情緊張,伯文漠隨即上前問道。
“昕兒,你有心事嗎?”
低著頭,田昕遲遲不敢去看伯文漠的臉。看她不肯講,伯文漠就那樣站著。不再問,也不肯放她離開。直到片刻后,田昕這才終于抬起頭對他說道。
“我想去拜佛。”
“拜佛?”
“恩。”
輕點點頭,田昕的眼中忽然滑下一滴淚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只是那樣靜靜地流著淚。看得伯文漠好生心疼。
“那我陪你去。”
“好。”
再次回到大殿之上,田昕緩緩在佛前跪下來。仰望著大佛,她的心不僅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變得十分混亂。
雙手合十,田昕慢慢閉上雙眼。恰在此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渾厚的鐘聲。跪在佛前,她想要理清楚這整件事情。
站在田昕的身旁,伯文漠和赤錦、紅袖一起陪著她。她跪一個時辰,他們就站一個時辰。她跪兩個時辰,他們就陪兩個時辰。
跪了半日,田昕終于睜開了眼。但是,望著眼前的佛像。她還是不知道未來是該去,還是該留。最后的最后,她只得出一個句話。
一切到時候再說吧!
“隨……心,是嗎?”回憶起剛才的簽解,田昕忽然苦笑起來。“佛祖果然是佛祖。萬事總能看得開。”
“王妃,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且讓我先坐一會兒吧。”回過身坐到墊子上,田昕的雙腿早就麻木了。“哎喲。這腿麻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那你為何還要跪這么久?”
“我……”
迅速在田昕的面前跪下來,伯文漠伸出手就要為她揉腿。然而,這里可是大殿啊!到處都是寺中的僧人。他乃是堂堂一國王爺,如何能在這耳目眾多的地方做出這等有辱身份的事啊。
“伯文漠。”
“讓我替你揉揉吧。”
“但是……”
“沒有但是!”
不管田昕如何說,伯文漠只是想要替她減輕一分痛苦。但是,這肢體發麻最難過的并不是麻的時候。而是,要麻不麻的時候。
聽到田昕喊停,伯文漠隨即站起身把她抱起來。看到兩人往禪房走去,赤錦和紅袖趕緊跟上去。可是,當兩人匆匆趕到時房門卻被人從里面栓上了。
“昕兒,你有心事對不對?而且,這件事與我有關。是不是?即便我對你做了那么多,你還是想要離開我。”
“是這樣嗎?”
靜靜地凝望著伯文漠的眼,田昕的淚水突然就滾落了下來。見狀,伯文漠只好閉上嘴。什么也不再問了。
“昕兒,不要再哭了。我會心疼。”
“……恩。”
輕點點頭,田昕的淚水卻一直沒有停下來。老天爺告訴她,一切隨心。可是,這個“隨心”卻是最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