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澤維爾也皺了皺眉,坎德隆是來自樹冠之城的守衛。聽他的復述,這次行動已經小心到了極致,可即便如此,仍然被對方察覺了。
澤維爾的手搭在下巴上,他忽然開口:“那位軍官的身份,或者說那位軍官在和萊澤曼做什么事?”
坎德隆和亞瑟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咳嗽了一聲,嚴肅地說道:
“幾乎是遍布了零瀾的黑色交易,包括奴隸販賣,地下賭場,淘汰或二手軍用品出售,違禁魔藥進口,高危武器批發以及皮肉生意。”
“……嗯?”澤維爾嘴角抽了抽。
“因為他本身有著圣堂軍的人脈,所以城防軍和圣堂軍會特地地繞過他的場所。而且他還會時常籠絡高官大賈,據說零瀾最大的地下賭場里,有著幾乎和丹楓薄羅皇室一樣的待遇。
而如今又有了零瀾的漢諾威公爵的暗地支持,讓他有了更足的底氣,變得更加的猖狂,但也更加的謹慎。”
“我們在宣絲提貧民窟里碰見的那個商人……”澤維爾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亞瑟。
“殿下,大概是磷蝦和骨鯨的區別。”亞瑟比出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這是挪黎人的方言比喻,在極北的這些日子,亞瑟顯然很好地融入了進去。
“所以,萊澤曼和他交易是給對方一個【合法】的保護傘,然后獲得對方的支持?”零瀾黑夜中的影子之龐大,還是讓澤維爾十分震驚。
“應該有著一部分的分成,這樣才能解釋萊澤曼雖然被長老們限制的財庫,仍然有著一筆支撐的神秘資金。”
“那么是否可以認為,如今的零瀾如同一棵茂盛蒼天的大樹,但是它的根部已經腐爛,甚至被各種蟲子給啃食了?”澤維爾閉上眼睛,沉思片刻問道。
“不,殿下,恰恰相反。那位軍官所掌控的黑色貿易鏈和漢諾威家族掌控的白色貿易鏈,才成就了現在輝煌的零瀾。就像是有位吟游詩人說,存在,即使合理。
如果沒有這位軍官,那么零瀾的黑色貿易鏈也不會消失,甚至會變得更加地骯臟與混亂。他統治了零瀾的影子城市,同時也將它治理地井井有條。下城區的女孩很多終究會去出賣自己的身體,而下城區的男孩除了做混混,大部分都只能成為底層的工人。
也許,那位軍官才是真正拯救他們的。殿下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那些黑暗的賭場里充滿了罪惡的同時,也充滿了希望。”
說了這么多,坎德隆的眼中也是充滿了復雜。他出生于樹冠之城的守衛家庭,等于圣提諾亞的騎士家庭,都是受到貴族尊敬、平民崇拜的存在。
樹冠之城的毀滅,顛沛流離的他最終流浪到了圣提諾亞的極北半島挪黎停了下來。
在那些日子里,多少事情顛覆了曾經向往正義的內心,所謂的黑暗與光明其實從來都是相輔相成,在這個灰色的世界里,也從來沒有什么黑白。
十幾年后自己再次回首,看著澤維爾迷惘的雙眼,坎德隆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