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們稱他們為人?”彥澤羅話音剛落,柔嫩而堅毅的聲音帶著古怪的低嘲,讓這位一直平靜的黑披風人眼角抽了抽。
“我們殺的,是魔物!安托瓦內特家族,是獵魔家族!你們配稱自己為人嗎,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仍然是人類?”
“找死?”黑披風中,出現了憤怒的低吼。
“還有你,里昂!你還覺得自己是人嗎,不,你現在就是一只野獸,一條瘋狗而已!”女孩冷哼一聲,她咳出一口殷紅的鮮血,嘴角微微上揚。
“還在捶死掙扎啊,真是一個堅強到令人落淚的女孩啊。”甚至連彥澤羅的聲音都帶了一絲怒意。
“可是我們不會殺你,不過你也不用慶幸。等到那一天,你會后悔自己說過的這句話,會后悔自己沒有在這一天死去!”
冰冷的聲音在女孩耳畔響起,彥澤羅先生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女孩的身旁。
“制裁之玉做的家族之劍,真是我們的天敵啊……”他的手從女孩的騎士劍刃上劃過,微微一笑。
女孩輕輕打了一個寒戰,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在這個男人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被雨水淋濕的寒冷被放大了無數倍。
就像是整個人跳進了冬天的冰海,仿佛血液都在結冰一樣。
“茜瑟,很好聽的名字。是拜德旦丁的一種花吧,好像是叫希芙忒娜花,深紫色,代表了孤獨和絕望。”
彥澤羅戴著手套的手觸碰到了女孩的臉頰,他低語著,如果是不清楚情況的人會以為這是一個老父親對于女兒的愛撫。
“奉魂人,你居然是奉魂人!”女孩已經難有力氣了,她用著很輕的聲音說道。
“是啊,原來在獵魔人口中,我這種人叫奉魂人嗎?不過也是,奉獻了自己的靈魂,出賣了自己的身體,才能定下的契約。”彥澤羅笑了笑。
“你不懼怕制裁之玉。”女孩輕聲說。
“是啊是啊,也許是因為我沒有?”彥澤羅輕聲一笑,他努了努嘴。
“那……滅魂之器呢?”女孩再一次深深地喘氣著,她已經感覺不到渾身的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疲倦和困意。
“?!”彥澤羅面色一沉,猛地后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女孩嬌小的身軀靈活地一跳,就像是一只靈活的小鹿。
她的手中是銀色的小刀,把柄小刀一直別在她的腰間,是很久以前一個很重要的男人送給她的……不過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我叫茜瑟,茜瑟·安托瓦內特!”女孩咬著牙,發出了最后的吶喊。
她太熟悉近距離刺殺了,這時候只要轉身反手一插,滅魂之器會在瞬間摧毀這個偽裝成人類的鬼魂!
“見鬼……她怎么……”彥澤羅驚恐萬分地轉身,可是發現對方完全封閉了自己的退路,只要一秒,甚至不要一秒自己就會魂飛魄散!
“不要……不要……不要!!”彥澤羅尖利地大吼起來。
周圍的黑披風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可是卻來不及幫助距離茜瑟太近的彥澤羅了。
“這就是你的結局,也是你們的結局!”最后一刻,彥澤羅看到了女孩如釋重負的輕蔑神情,他驚恐地大叫著,眼中只有恐懼。
“彥澤羅,你靠得太近了,我記得來之前有告訴你不要輕敵吧?”
清冷而優雅的男聲出現的那一刻,銀色小刀被抓在了那蒼白的手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彥澤羅在一瞬間轉換表情,他狡黠地笑了笑,就像是奸計得逞一樣。
而在那一剎那,空中的女孩整個身子都顫了顫,她的腦中一片空白,甚至來不及扭轉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城門前的石頭地上。
彥澤羅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譏諷:“那么,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里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