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小姐,你請我吃下午茶,該不會只是請我吧?”澤維爾也歪著頭,他笑了笑。
“只是看你一進學校就惹到了一干貴族少爺,在這個學院可不止你一個人自負。”艾蕾皺了皺眉,冷著臉說。
“而且,跟人說話的時候眼睛不要看著桌面,你就這么怕和別人對視嗎?”艾蕾聲音提高了幾分,“在青鴿大講堂的時候也是,感覺你的眼神一直在逃避著。”
“是……嗎,大概是不習慣吧。”澤維爾愣了愣,然后笑著說。
“……”艾蕾看著澤維爾仍然是用著頭發和睫毛隱藏自己,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掃了對方一眼。
“以后如果在這個學院被人欺負了,就來找我。挪黎貴族機械學院機械系艾蕾,以后……以后你可以叫我學姐,有事就去找那個康納老師!”
艾蕾忽然站起身,一般這時候對方也應該起身感謝自己,可是面前的這位希維同學仍然是挺拔地坐著,臉上還是那若有若無的微笑。
冰藍色的眼睛少了幾分冷意,男孩輕聲一笑,對視上了艾蕾的眸子:“好啊,那以后就靠學姐了。”
艾蕾心中微微泛起涼意,在青鴿大講堂上,在那一瞬間,被澤維爾拍醒的前一秒,也是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次,那是一場滂沱而朦朧的大雨,不知道為什么,艾蕾有種感覺,如果今天不問,也許這一輩子都會錯過了。
“那個,希維,我能問你一件事嗎?”艾蕾心中揪了揪,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澤維爾移開了目光,在剛才的剎那,他感受到了艾蕾眼中一閃而過的畏懼。
“你聽見過,有什么東西在你耳邊低語嗎?”挪黎傍晚的微風帶著一絲寒意,艾蕾輕輕打了一個哆嗦。
“……這大概要涉及神學了吧?學姐你可以試試去聽聽神學的課,涉及的還蠻深的。”
澤維爾眼神閃爍,他瞇了瞇眼,不知道怎么也心中一寒。
“那如同有生命的機械甲胄,它自己拿起刀刃……”
“那大概是你看錯了,沒有甲胄會在沒有騎士的情況下自己行動的。”澤維爾的聲音冷了下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讓艾蕾難以看清澤維爾的神色。
“……好,我知道了。冰藍色的眼睛,您是……丹瑟領主大人嗎?”女孩的話語變得十分恭敬,繁瑣復雜的敬語也一個不少。
“……是,澤維爾·凱·丹瑟。”澤維爾輕輕地說。
“怪不得這么熟悉貴族等級的下午茶,是艾蕾眼拙了。”女孩慢慢后退,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但是卻不是畏懼。
“那艾蕾先走了,請領主大人不要忘記了晚上的舞會。”女孩的聲音越來越遠,就好像是她早已漸漸離開一樣。
澤維爾沉默著,透過晚霞的余暉,可以看到他的臉上是難以掩蓋的怒意,瞇起的眼中也透露出一絲危險。
“殿下,該走了,晚會就要開始了。”熟悉而滄桑的聲音傳來,艾薩克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澤維爾身邊。
“殿下,那個名為艾蕾的女孩……”
“精神污染……”澤維爾低聲喃喃著,冰藍色的眸子愈來愈盛,就像是大海掀起來波瀾一般。
“幫我去查一查,誰的膽子這么大,居然敢給平民引導共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