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澤維爾靜靜地在發呆,而女校醫則認為澤維爾在失落和憤怒。
女校醫嘆了一口氣,她坐到澤維爾的身邊,病床下榻了一些,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很不甘心?”女校醫打破這片安靜。
“有點。”在女校醫眼中,澤維爾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地回答。
“畢竟是挪黎機械貴族學院三大校花之一嘛,杜蓋克蘭小姐能這么在乎你,你也是第一個啊!”女校醫輕聲說。
“你讀過浮斯尼《海魚集》嗎,”女校醫摸了摸澤維爾的腦袋,“里面有一句話說,通往丹楓薄羅的路有千萬條,可是有的人就生在丹楓薄羅。”
她頓了頓,似乎為自己的文采而感到驕傲。
“人啊,就是會向往這些。你不是生在丹楓薄羅,所以你得不到想去丹楓薄羅的女孩的心,除非你先一步到達。”
“所以,希維同學,不要灰心喪氣,聽說你的機械天賦了得,甚至超過了我們學院機械系第二的因麥斯!你一定會去丹楓薄羅的,那時有很多杜蓋克蘭這樣的女孩會等著你!”
女校醫站起身,她滿意地看著澤維爾的表情從“低落”到驚愕,似乎自己剛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那個,《海魚集》是凱倫·浮倫在諾希4310年,抨擊普諾凱堡資本家剝削勞動力時而寫的詩集,這句話的原句是:所有的魚都向往著無邊的大海,它們從各個湖泊江洋游去,卻不知海鯊早已在大海里等著它們……”
澤維爾眨了眨眼,女校醫也眨了眨眼,二人尷尬地對視了一秒,澤維爾率先回避開來。
“那個,希維同學是哲學系的嗎……你懂得挺多的……”女校醫尷尬地笑著,“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沒想到還有原句呀!”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傳來,無形之中打破了二人的尷尬。
“……謝謝。”澤維爾忽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女校醫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起身,她連忙開門,還沒看清楚就先行了一個禮。
“是我,丹麥爾女士。”有些中性但是很柔軟的女聲傳來,齊耳短黑發配搭黑絨披肩和高領長毛衣,褐色絨毛的長裙上星星點點。
“是艾蕾……呀!”女校醫愣了愣,下一秒震驚地就像是看到了女神一樣。
“你你你……你怎么……”女校醫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艾蕾,還有她耳朵上的銀色鳥小耳鏈。
“隨便打扮了一下……我不怎么懂,聽說男人都喜歡這樣子的。希維同學在嗎,我想在舞會前找他喝一杯咖啡。”
“……他在是在,不過艾蕾,原來你打扮起來是這么好看的嗎!”
女校醫一時半會也沒有回過神來,要知道,面前這位常年霸占機械系成績第一的女孩一貫是一身寬松的短袍,或者是普普通通的校服。
無論是在舞會上……不對,根本就沒有聽說她參加過舞會!據說她總是拿各種理由搪塞,也因此有人說艾蕾也應該是第四大校花的時候,總是被“從未見過她打扮”給刷了下去。
那常年雜亂的齊耳短發如今順直地垂下,本就好看的臉上洗去了點點機油,身上散發著香皂和忍冬花的味道。
丑小鴨之所以會變成白天鵝,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天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