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南遷凜冬要塞?難道在這里等死?坎德隆嘴角顫了顫,無比震驚地看著一臉平淡的澤維爾的側顏。
澤維爾一直注視著窗外,在這里可以看見艾因莫海流過挪黎的支流,這是屬于凜冬海的支流之一,而挪黎其實是南方銀萊海北方凜冬海包圍的島嶼。
澤維爾的側顏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中,他的睫毛很長,金色的光暈灑在他眼睛上,就像是蒙上了一片模糊的霧。
“殿下……您是說,我們不遷往宣絲提的凜冬要塞,而是留在……挪黎?”亞瑟舔了舔嘴唇,他撓著腦袋,試探地看著澤維爾。
“是。”澤維爾認真地點了點頭,“諾伯特大概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吧?”
“確實,領主大人洞察了一切。在挪黎這么多年,斯達克領主的逃避最終讓越來越多的挪黎人死在了同胞的手里。而挪黎的低賤也是南遷的緣故,這不是我們應該有的命運。”
“我們只少是我,寧愿死在極寒風暴的獸群手里,也不愿意屈辱地活在宣絲提人的腳下,不愿意讓挪黎永遠成為貧窮低賤的代名詞。”
諾伯特解開了衣襟,觸目驚心的傷痕在他的皮膚上顯眼:“我是一名城防軍人,但是可笑的是這不是戰場上的勛章,而是在建筑凜冬要塞是被監管者所傷。”
“既然凜冬要塞可以抵擋住極寒風暴,那么為什么挪黎不行?凜冬要塞的建筑是由我們挪黎人的鮮血建造而成,能造出一座凜冬要塞,那么我們就能造出第二座。而且還一定比第一座更加節省時間。”
諾伯特越說越激動,一旁的葛利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擺,示意他說話小聲些。
“領主大人,懸崖和狼,您該做出選擇了。對付狼我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諾伯特咬了咬牙,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在澤維爾的面前,眼神無比堅定。
“可是你賭的是整個挪黎人的生命,孩子。”終于,在最角落的老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是亞瑟找到的第六個人,但是從一開始到現在他一直處于沉默。
“老朽古多伊布海華爾德,是凜冬要塞圖紙繪制的責任人,也是整個凜冬要塞防御體系的負責人。”老頭輕輕咳嗽了一聲,他的眼睛已經有些混濁,如果不是有著拐杖,他甚至難以站立。
但是當聽到他的自報姓名時,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亞瑟也是,他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個凜冬要塞的建筑組組長什么的,但是沒想到居然會是總負責人!
羅萊罕幾人都對老者頷首示意,要知道,這可是凜冬要塞的建造者,那個能擋住極寒風暴的凜冬要塞就是處于他手!
“領主大人,凜冬要塞花費了整整三年,死亡人數幾乎是如今三分之二個挪黎人這么多。而離下一次極寒風暴不過一個月,您還是……”老人嘆了一口氣。
“古多伊大師,我想問一下,為什么會花費這么久時間?”澤維爾微笑地開口。
“因為城墻的石砌建筑工程太過復雜,并且花費的人力物力會讓您害怕的。”老人搖了搖頭,就像是在嘲笑澤維爾的天真。
“如果我有把握在十天之內建造出整個挪黎的城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