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
“那不勒斯,以后不用稱自己老奴了,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長輩。用最普通的自稱就行。”
澤維爾揮手,那不勒斯深深點了點頭,他沉思了一番,繼續說道。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少爺。由于夜蘿小姐的緣故,本來要近十天的重傷,少爺只用了半天多就愈合的幾乎差不多了。”
那不勒斯停了停:“挪黎內城區和外堡已經讓城防軍去收拾了,在少爺昏迷的時候,老……我已經安排了城防軍長官諾伯特和一些商人安排了被毀掉家的挪黎公民和其他附屬城的平民。”
“你做的不錯,我們的首要是安撫公民,不然我們和羅雷侯爵沒有區別。”
澤維爾認同地點了點頭,要知道自己身邊這位可是差點成為內政大臣的老人,在這方面,那不勒斯能超過自己七八個。
“哦,對了,少爺。羅雷侯爵死了,在您和霍爾穆蘭德男爵在內城區的時候,羅雷侯爵自殺身亡。還有那位他的騎士長,肯。雖然我們已經把他救回來了,可是他在得知自己主人死后,仍然拔劍自殺。”
這時候,那不勒斯的眼中露出一絲凝重。
“還有羅雷侯爵的親信,挪黎財政部的劉易斯和掌權內政的維爾這兩位都在羅雷侯爵自殺的時候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是嗎……”澤維爾沉默了,僅僅從這里就可以看出來,這個羅雷侯爵應該有著天大的秘密,他甚至……不,是他后面的人甚至怕他落到別人手中,就連審訊的機會都不會給自己。
死人是最擅長保守秘密的,而那個神秘的秘密也將跟隨著羅雷侯爵的自殺而消失了。
“那不勒斯,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一個……領主?”沉默了好久,在那不勒斯恭敬的眼神下,澤維爾忽然幽幽地開口了。
沒有等那不勒斯回答,澤維爾自嘲一般地繼續說道。
“從圣提諾亞到旦尼亞伯,再逃亡到宣絲提,挪黎。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他們都因為我而死,這一次逃亡……我……莉法,再到馬克西姆,甚至萊茜……”
“我逃到了挪黎,所付出的代價,是那么多人的生命……”
“少爺,我雖然沒有上過學院,但是我也曾跟隨著老爺去過圣諾瑟皇家貴族學校。我也見過莉莉絲夫人,她跟我說過一句話……”
那不勒斯盯著澤維爾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帶著安慰與鼓勵。
“夫人說,‘那不勒斯,我希望我的孩子如果有一天在自責和內疚中難以自拔,我希望你能告訴他不要后悔,后悔比你所難以自拔的事情更加嚴重。’”
那不勒斯一步步走到澤維爾的身邊,他看著自家少爺冰藍色的眸子。
“少爺,我相信你,老爺相信你,夫人也相信你,夜蘿小姐相信你,亞瑟和葉卡蓮娜騎士大人都相信你。”
“甚至是整個挪黎的公民,還有他七座附屬城的平民們,他們都在期待您帶領他們走向屬于挪黎的時代。”
“這就是您作為挪黎領主的意義,也是作為薔薇家族第二十六任族長的使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