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不,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輕易地獲得勝利。”
霍爾穆蘭德男爵的眼中掠過一絲瘋狂,既然霍爾穆蘭德的所有人都會被異端仲裁庭審判,那么他為何不賭一把,或者是,把局面搞得更加混亂一些?
“咖嚓”霍爾穆蘭德男爵將腰間的火銃對準了屋頂冰柱上的蜜雪兒,他完全沒有猶豫地打完了整整一個彈夾。
蜜雪兒反應過來的時候腿部,肩膀,小腹都已經被銃彈擊中。她一直在尋找著守衛軍中的肯,根本就沒有想到霍爾穆蘭德男爵會在這個時候向她開槍!
“該死,真是一個瘋子!”守衛軍中的肯驚呼道,下一刻,冰冷的視線就已經凝聚在他的身上。
冰晶在黑夜的空中凝聚,如同暴風雪的大風摻夾著堅硬的冰屑,冰屑劃過人們的臉龐,如同刀子一般劃出一道道血痕。
“聽說魔女會在極度重傷之后失去意識,變成真正的惡魔。看樣子居然是真的啊!”霍爾穆蘭德男爵用手擋在臉前,他發出了古怪而詭異的大笑。
在蜜雪兒的眼中,屬于人的情感已經消失了,只有那冰冷的凝視,灰藍色的眸子里只有暴風雪的肆虐。
“我們也后退。邁克,讓馬匹全部坐下,人都到馬的后面!”查理當機立斷,在驟降的暴風雪轟鳴中,查理的聲音勉強被邁克收到。
大雪在覆蓋這片城區,馬匹裸露的皮膚被冰屑割傷,它們發出痛苦的嘶鳴。暴風雪的力度吹得人們節節后退,反叛軍那邊更是潰不成軍。
他們畢竟剛經歷了漫長的戰斗,又沒有像守衛軍那樣有著身后城墻作為掩體,他們只能趴在地上,被冰渣割破皮膚,痛苦地在地上哭泣。
“真是可憐啊……”查理有些譏諷地看著反叛軍,他整理了一下帥氣的棕色長發,忽然發現金發女孩居然還默默地坐在原地。
“喂,小姐,快走啊!不要再傻坐著了!”查理以為女孩是被嚇傻了,焦急地大喊。他用大衣護住臉跑去,冰渣在大衣袖子上砸出令人牙疼的聲音。
“再往前,可是要死的哦!”金發女孩向著身后幽幽地說。
“和美女死在一起,是我的榮幸!”查理以微笑回報。
“是嗎?可是還有人等著你去娶她呢,”金發女孩站起身,將金發上的冰屑抹下去,“我叫阿奈兒,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行。”
葉卡蓮娜嬌笑著,風暴襯托出她的身姿,查理張大了嘴巴,被黑風暴中身影給迷戀住了。
“是啊,阿奈兒小姐,愿諾希女神保佑著您,見到您是我這一生最美好的記憶。”
查理愣了愣,也笑了,他的語氣中沒有了貴族少爺的輕浮和挑逗,反而出現了一絲沉穩。
金銅制的火銃打開,葉卡蓮娜熟練地把里面的銃彈一個一個取出來扔在了暴風雪里。
然后她從腰間取下一個漆黑的袋子,從里面取出規格和之前相同的銃彈,只是這種銃彈是淡金色半透明的,棕色的花紋從內而外呈螺旋狀。
在這種銃彈的尾部,是妖異的“骷髏天使”的簡化徽圖,而銃身上卻是諾希女神祈禱合十的雙手,魔鬼與天使同時刻在了這么小的一枚銃彈之上。
“制裁之玉所制成的‘破碎石棺’,聽說一槍足以殺死一位超位魔女。”
葉卡蓮娜輕笑著,她瞇起一只眼睛,將火銃對準了踩著冰晶的蜜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