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黎,內城。
“現在開始,你就是第五大家族珊瑚家族的次子,代表圣提諾亞皇室來巡查挪黎。”
澤維爾的話語還在查理的耳畔環繞,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舒展了緊繃的臉。
查理脫下了異端仲裁庭的制服,就像是天鵝脫下烏鴉的漆黑羽翼,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爽朗起來。身后的女孩給他套上了金絲鑲邊的大呢風衣,認真地擺正了他的蕾絲領結,用著淡金色的扣子扣住了白色內襯衣。
查理的腰間是一根華麗的紅色絲帶,他腳上穿著是牛皮長靴,用著銀制小扣子精密地扣起來。查理清了清嗓子,棕色呢衣的袖口是工匠們親手用著白色蕾絲一根一根縫上去的,甚至為了御寒,袖口還有棕色絨毛可以保暖,顯得格外華麗。
“各位,請不要無視我啊,還有上面的那位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前方的邁克恭敬地退下,和查理不同的是,他已經緊張到雙腿都在打顫。
查理保持著溫暖的微笑,身后扮演女仆的女孩恭敬地跟著他。
馬背上的查理挺直了腰板,右手屈在小腹的部位,不卑不亢地微微屈身。這是貴族馬背上的禮儀,霍爾穆蘭德男爵皺了皺眉,他站起身向著查理回禮。
“在下帕科格里高利,受命于曼頓隆七世陛下來處理挪黎領主刺殺一事。我們珊瑚家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徒,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查理鏗鏘有力的聲音震蕩開來。
“我說,殿下,為什么要選珊瑚家族,珊瑚家族是南方的海域家族,它的影響力在北方幾乎為零!”查理有些疑惑。
“那么這讓拆穿的幾率幾乎變成了零。我對珊瑚家族還有些了解,不至于讓你被亂箭射死。”
看著澤維爾,查理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自己萬箭穿心的慘樣,他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聲,來緩解一下氣氛。
“珊瑚家族?有意思,來自海域的珊瑚家族居然來到了挪黎?就算是謊言也太虛假了些,我的朋友。”
霍爾穆蘭德男爵展開了緊鎖的眉頭,他有些啞然失笑。
“如果你說是零瀾的鐵枝家族,也許我就相信了。”霍爾穆蘭德男爵聳了聳肩,他身邊的侍從都發出了輕蔑的嘲笑聲。
“如果那個什么男爵不是一個蠢貨,他一定會質疑你。畢竟格里高利家族離挪黎實在太遠,他應該會用北方郡都,駐守零瀾的鐵枝家族來反駁你。”
“那么殿下,我應該……?”
澤維爾微微一笑:“從他試圖反駁你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
查理還是十分疑惑,但是既然殿下已經這么說,他只要照辦就行了。
查理在馬背上攤了攤手,他臉上屬于貴族少爺的高傲和不屑讓人看了就渾身不舒服。
“誰知道呢,我那老爹一定要讓我來,我也是很無奈的啊。你也知道,這貧窮寒冷的地方,完全比不上我們澤彌海的富饒。”
“就連女孩也只是些瘦骨嶙峋的賤民血統,我的朋友,要是你去了澤彌海的沙灘,那些身著尼塔尼的女孩會讓你永遠不想回來。”
查理夸張地做著手勢,尼塔尼是一種可以將女孩身姿完全展露出來的泳裝,也是海域城市的一大絢麗的風景。
霍爾穆蘭德男爵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確實,他一開始是十分懷疑這個半路出現的“格里高利家族的少爺”的。
所以他用了嘲諷的語氣,在某種意義上,如果真的是皇室派來巡查領主刺殺一案,派鐵枝家族的會更加有效。
可這就能證明面前這位格里高利的少爺是假的嗎?霍爾穆蘭德男爵不敢賭,如果他是真的,自己卻把他殺了,那會讓整個霍爾穆蘭德陷入來自第五大公爵家族的怒火之中。
“殿下,我還有一處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