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希維副官……希維,叫我莉莉就行了,我媽媽曾經給我取的名字……”尼雅咬了咬嘴唇。
“不行。”
“誒誒誒?抱歉,是尼雅冒昧了……”小麥色緊致的臉龐上,女孩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畢竟那是只有至親之人才能呼喚的小名,自己一時激動說了出來,卻遭到了澤維爾的拒絕。這也是在拒絕自己吧……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澤維爾忽然開口了,縮到一旁的尼雅抬起了頭,臉上的失望之色漸漸褪去。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她。”澤維爾輕輕地說道,記憶中曾經有一個熟悉的女子,但是只有一個輪廓,他只記得那個女子的頭發很長很長,幾乎垂到了腳踝。
“是這樣嗎……”不是拒絕尼雅的意思嗎?尼雅在心中歡呼起來。
要找些話題啊尼雅!不要這么不爭氣啊尼雅!你不是很喜歡說的嗎尼雅!
為什么現在就一句話也憋出出來了啊,尼雅!
“那個,夜蘿妹妹在后方的馬車里。我們的縱隊隔四行馬匹出現一輛馬車,這是霍爾穆蘭德男爵制定的,可以加快行程,同時迅速救治傷員。”
尼雅終于說出了話,她慢慢地靠近澤維爾,死死地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尼雅小姐,你喜歡雪嗎?”澤維爾站起身,掀開馬車的簾子,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到了一片雪花。
“喜歡啊……但是我的家人就死在雪中。”尼雅苦澀地笑了笑,她已經明白了澤維爾的意思。尼雅雙腿合攏蹲在馬車上,她忽然發現這個男孩離自己好遠。
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場夢的邂逅,打開了尼雅早已幻滅的心。他真的是水手嗎?尼雅忽然懷疑了,但是對方虎口的老繭側面證明了那一點。
“希維副官,從今天開始我就叫你希維了,也請你能稱呼我尼雅!”尼雅猛地大聲,把澤維爾和馬車夫都嚇了一跳。
“好的,尼雅。”澤維爾微微一笑,他轉頭看了尼雅一眼。
他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個女孩對他產生若有若無的情愫,但是自己卻完全沒有資格接受。
澤維爾已經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背負著多少東西了,他身上的血,是大海都無法洗刷的。
每個人都會在生命中遇到過某個一見鐘情的人,但是很多時候卻只能看著他(她)從指尖滑過。
澤維爾知道,自己對于尼雅來說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如果不是穆爾霍蘭德男爵的反叛,他們的生命就是一條平行線,永遠無法相交。
為什么王國法律規定平民不得與貴族通婚,因為他們的宿命不一樣。尼雅的一生也許只能在礦地里,和哥哥懷特挖礦。她永遠無法想象格雷庭的超越世紀的科技,也不可能座在領主的宴席上。
這也是為什么星動宮,財政司,會談閣,議政院,審判局等等,幾乎都是貴族子弟。他們從小接受的最高教育,就已經是平民們追塵莫及的了。
“謝謝……”尼雅低頭輕吶,她的眼中恢復了清澈,尼雅可不是這么容易認輸的!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砰”一聲巨響從前方的車隊中出現,閃亮的信號炮直射天際,現在離挪黎城大概還有四十分鐘的車程,這信號炮亮地也太早了點。
“不是進攻的信號……是,是敵襲!”尼雅仔細地看著旋轉上升的信號炮,火光在漆黑的雪夜里劃出一道慘烈的痕跡。
它被劈了下來,如同啞炮一般……但是很多反叛軍都看見了,怎么會,怎么會有人能劈到上升的信號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