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是用來斬的,不是用來觀賞的。”這是那個男人說的話,也是后來雪鷹家族的族訓。
“是這樣嗎?原來還有人記得薔薇啊……”澤維爾低頭輕輕一笑。
“那么三年前的極寒風暴呢?身為糧食商人貴族的你,又在干什么?”
杰伊在澤維爾的口氣里聽到了一絲善意,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對于自己來說終歸是好處吧。
杰伊本來以為自己說出薔薇的那一刻就完蛋了,畢竟身邊近衛兵的臉色開始變得鐵青。
他也有所耳聞薔薇家族在挪黎屠村的事情,但是他一直相信這絕對是嫁禍,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辦事風格,他根本不屑屠村。
他只會將鐵劍插到族長或是村長的嘴里,冰冷的眼神帶著死一般的壓抑。
“臣服或者死。”他只會用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在他的眼里這不是一個感嘆句,而是一個選擇。
臣服者,用你的膝蓋獻上你的尊嚴。
寧死不屈者,他會讓你站著接受死亡。
杰伊咽了一口口水,他忽然有一種面對黎塞公爵的錯覺,但是面前只是這個消瘦的水手男孩。在男孩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隱隱約約的上位者的威嚴。
澤維爾已經很收斂了,但是那種天生的權威還是些許地泄漏了那么一點。
“孩子,我無法辯解。這是宣絲提商人公會的決定,那是一次冰冷的饑荒,當時的存糧只能讓宣絲提和挪黎一方存活。即便如此,也是極為勉強的。”
“我們盡量省下的糧食,物以稀為貴。也因此使她被賣到了三到五倍。哦,請允許我用‘她’來代指糧食,這是豐收之神希芙的饋贈。”
“這就是你們將避難的挪黎人抓去修筑凜冬要塞,然后克扣他們的勞工的理由么?”
懷特向前走了一步,他昂首看著下方的杰伊,但是對方冷靜的目光反而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如果這就是你們將這些貴族押入港口地牢,將我的妻女關在牢獄中的理由,那我無言以對。這時候的你們,和那些宣絲提的貴族沒有區別。”
“我們怎么可能和你們這些貴族沒有區別!萊克,你們兩個把他押下去,我不希望再見到任何一名貴族……”
懷特啞口無言,他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報告!懷特大人,這是希維大人需要的資料!”
一名近衛兵忽然跑了進來,他緊張地看著最高處的懷特,以及一旁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希維大人”。
澤維爾接過近衛兵的材料,在懷特一臉茫然的表情下,遞了過去。
“釋放他吧。但僅僅是他的家族,杰伊,你不該隱瞞事實的。”
懷特面色頓時變得陰沉,雖然他有著培養澤維爾的想法,但是澤維爾竟然真的在這么多人面前拂了自己的面子。
他的手指煩躁地翻了翻手中的羊皮報紙,忽然愣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