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說的辛西婭我認識。”
若昂打開了傘,莉法輕輕扶著澤維爾坐上了銀礦機車,高壓鈉燈裝載在機車上面,穿透了漫漫雨霧。
“真的假的,你怎么會認識?那可是普諾凱堡的歌姬!”葉卡蓮娜湊到若昂的耳邊。
“那時候我還在圣諾瑟讀書……”
“若昂,如果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那就等以后再講給阿奈兒姐姐聽吧。”澤維爾抬了抬眼,冰藍色的眸子看得二人一陣哆嗦。
“好久不見,殿下。你的狀態可不太好,這對不久之后的萬象之戰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坐在機車駕駛位的中年人轉頭,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赫爾文先生。身為父親的私人駕駛員,辛苦你了。”
“果然還是澤維爾殿下啊,您那位親愛的弟弟招呼起人來可完全不差于他的母親。”赫爾文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赫爾文閣下,你說出這話可是要以侮辱罪處死的。”若昂看著赫爾文。
“哈哈。”赫爾文打了一個哈哈。
“金加隆隧道就要完成了,殿下,這是您的一次偉大的構想。也許會帶來一個新的機車時代。”赫爾文望向遠方,那是龐然的工程。
所有人在聽到澤維爾的提議的時候都震驚了,但是在黎塞公爵一句“可以試試”的話下。
一錘定音,這場無數人當做笑話的工程就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金加隆隧道勾通了拜旦丁和丹楓薄羅,這讓的玫瑰家族,薔薇家族,圣都不再間隔過大。并且通行的蒸汽機車大大縮短了各地區之間距離,使得圣提諾亞更加緊湊。
“這是一次跨越世紀的偉大創舉。”
一位吟游詩人感慨道,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金加隆隧道是好處后,對薔薇家族產生了更大忌憚。有著黎塞和澤維爾,沒人能夠預判未來的薔薇家族究竟能到達什么地位。
也許完全壟斷圣都的權力,甚至……替代這個教會皇權之國。
在它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各方面的危險也越來越多。它的強大會使更多人是利益遭到威脅,這就是樹大招風。
“殿下,我們到了。”赫爾文回頭,看了一眼沉思的澤維爾。
這個小殿下經常像這樣陷入無我的沉思,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也許那些奇怪的思想就是這么出現的。
“知道了,葉卡蓮娜騎士,若昂,跟我下去吧。”澤維爾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莉法的腦袋,讓她留在車上。
小女仆不太放心地看了澤維爾一眼,猶豫地點了點頭。
“恭候多時了,澤維爾殿下。犯人已經被我們捕獲了,只要您一聲令下,絞刑亦或是什么,他已經被剝奪了騎士的身份。”
澤維爾走下機車,他身上的軍服顯得格外顯眼。金黃色的花綴,大衣外套上是復雜的紋路,胸前薔薇的家徽威懾著他人。
面前的軍官一臉諂媚的笑容,身后的葉卡蓮娜不禁皺了皺眉。
冰冷的雨水淅淅瀝瀝,像是要鉆進人的皮膚一般。在旦尼亞伯騎士訓練場上,所有軍官和見習騎士都一動不動地站在雨中。
他們還是穿著夏天的軍服,許多見習騎士在冰冷的秋雨里打顫,但是他們不敢動,只能在心底里詛罵著那個罪魁禍首。
那個跪在沙地里的少年,他一臉倔強地抬起頭,任由雨水沖刷著棱角分明的臉龐。
軍官一次次把他的腦袋踹下去,但是無論臉上被打出多少血,他仍然是高傲地揚起頭來。
“殿下,是他嗎?”
軍官長揮了揮手,少年前方的軍官狠狠地抓起少年的銀發,把他狼狽不堪的臉讓澤維爾仔細看清楚。
“呸!貴族嗎?不過是吸血的蛀蟲,如果不是我們的犧牲,你們又有什么能力能坐在高高的位置上!”
少年的吐出的口水里摻夾著血,他的眼睛是那明亮,他惡狠狠地看著澤維爾。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里他只看到了漠然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