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想要探究什么的她,卻恰好看到他轉身去洗手間前,嘴角那一抹嘲諷的冷笑,心突然一沉,腦子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剛剛所做和所說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故意的?是不是只是為了看到她的驚慌失措?然后再像以前一樣享受著欺負她的樂趣?
嘴邊那抹冷笑,分明就是在嘲笑她依然如此輕易的被他戲弄,當然也飽含著對她的看不起,否則一個男人怎么可能會在一個女人的面前赤身果體說著如此輕佻的話?
分明就是將她看成了那種非常隨便的女人!
僵了僵身子,有些黯然的看著地上那一灘醬油汁兒,好半響才彎腰擦拭著。
算了吧,不管他怎么想都無所謂,反正他們兩個注定不會相親相愛。
洗手間的花灑下,是陵景淵鍛煉得當的身體,溫潤的水珠順著臉頰緩緩地流向他的身上,溫熱的水蒸氣包裹著他的全身,明明看起來很熱的畫面,卻融化不了他臉上的冷意。
本就深沉的眸子,此刻更加的暗沉了,里面滿滿的都是暗涌。
他剛剛之所以突然收起所有的戲謔冷聲命令,不過就是為了掩飾他的苦澀,不帶一絲停留的轉身離開,也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在她面前保留最后一絲尊嚴。
因為再晚一些,他就真的要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不是他不愿意放低姿態去表面心意,而是因為知道她不喜歡自己,所以不敢表露。
幾分鐘后,陵景淵便出了浴室,看到時瑾纖剛好收拾干凈,正要離開,他就不樂意了,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拽到了浴室里。
“你干嘛呢?放開我,陵景淵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時瑾纖拼命的撲騰著,纖纖素手胡亂的攻擊,為的就是要掙脫開陵景淵的束縛。
“真想不到你竟然還好這一口。”陵景淵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被時瑾纖所攻擊之處,邪邪的笑了笑,然后趁著她掙扎的時候,雙手一撒,就將她給扔進了還冒著濃濃熱氣的浴缸里。
時瑾纖被嗆到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人扔進浴缸里,她不由的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你……”
“我什么我?你不是說要給我收拾的嗎?那就把我身上收拾干凈吧。”
“收……怎么收拾?你……你不是站在花灑下沖洗干凈了嗎?還收拾什么?”時瑾纖緊張得最都打著哆嗦了,雙手扶著浴缸的邊緣,使勁的想要從浴缸里掙脫出來,結果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摔了下去,卻依然不放棄,那樣子真是狼狽又滑稽。
“你以為沖沖兩下就干凈了?不搓搓怎么把那油漬洗掉?而且我最近手懶不想動,再說了……”陵景淵頓了頓,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然后接著說:“你本來就是要伺候我的,我干嘛還要自己動手呢?”
話落,他也進入了浴缸內。
雖然這浴缸不算小,對于一個人來說還很大,但是此刻兩個人同時在里面,那就顯得狹小了,水也因為水位過高而溢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