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分明是逼他承認自己的身份,逼他揭下這張遮羞的面具。
舒姝同薛崖也并不著急,只等著這人自己表態。
承認自己的身份,好,再聊下去。不承認,沒什么好說的,直接送客。
他站在那里,門外的風吹進賬中揚起他的長發,吹動著他長長的衣擺。哪怕門外吹來的風并不太猛烈,也吹得他不住的咳嗽。
這是老毛病了,他見不得風。
“咳咳......”一聲聲低咳在空曠的大帳中響起,迎著那風,舒姝竟莫名覺得這人有些可憐。
“呵呵,呵呵呵......”咳嗽突然轉成了聲聲低笑,逆著光的男人慢慢抬起了手揭下臉上的面具。
背光的視覺盲區讓人一時未能看清他的面容,拿著面具的男人往前走了兩步,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映入二人的眼簾。
“二位,別來無恙。”清雋的男子揚起溫潤的笑容,像是三月懶懶的陽光,讓人渾身舒暢。恍然間讓人又回想起了當年飛羽門中和善不已的大長老。
他面前的二人沒心思欣賞他的笑容,但心中都有一種大石落地的輕松感,果然,這人是孟吾。
薛崖定定看著他,像往日掌門同大長老打招呼一般語氣溫和:“別來無恙。”
“她在哪里?”
他問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薛崖曲指在桌面有意無意點著,一聲又一聲的輕敲慢慢波動著孟吾的心弦。薛崖在想舒姝同自己說的話,不拿感情做籌碼。他知道,也懂。
可現在這情況也不可能容得下他裝傻。
罷了,實話說吧,總歸人在自己這里,不可能讓他直接帶走的。
他笑道:“她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孟吾頓時哽咽難言,所以,真的是小妹。她還活著,好好的活著。他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想說什么,但又有些踟躕。
“你放心,大家都對她很好,她也沒遭什么罪。”舒姝看他紅了的眼眶,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絲不忍,她絕不承認是可憐這人,她只是為小梨花心軟了而已。
孟吾其實心中也覺得小妹定然未受什么罪,那日見她的情景在他腦中回放了無數遍,從她的穿著,她的神情,她的狀態。
他知道,小妹沒有受苦,也許他們對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
“謝謝。”哪怕現在幾人的立場不同,這聲謝也是他該說的。
他應該慶幸,薛崖并不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小妹落到他手里并未受苦,還被照顧得很好。
“我要帶她走。”
帶人走?舒姝立馬橫目相對,拍桌而起。
“不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