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捂著耳朵跑了出去,洞穴的大門也在他出去的那一刻轟隆一聲被關上。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理會那個在血池中垂死掙扎的人。
沒有人關心他痛不痛、沒有人關心他死不死、有沒有人關心他到底有多難受。
有多難受?
反正就是靈魂一遍遍碾碎,甚至還慢動作將痛感放大了無數倍。明明已經痛到幾欲撐不下去,可池中的人就那么蜷縮在那里,一動不動。
等池中的惡鬼叫囂紛紛平息下來后,洞穴的大門又重新打開,方才離開的長須男子又重新走了進來。
“起來吧!”他朝著池中的人說道。
池子里蜷縮的身影動了動,慢慢放開了手腳,動作十分遲緩的爬上了岸。
他一屁股跌坐在岸邊,饒是已經這么難受了,他的面具都絲毫沒有歪過。他偏頭看向長須男子,問道。
“還要多久?”
長須男子走到他身邊蹲下,抬手給他把脈。
這脈象......他眼中閃過驚愕,這人比他想象中還要耐得住,這等資質,這等心性。要是從小就交到他手里,說不定早就成功了。
唉可惜,筋骨被毀,重塑后也沒有很好的保養。畢竟也才一年的時間,也就只能這樣了。
“不過一年的時間,你這個進度已經很好了,著急也沒用。”他撇撇嘴,說起著急,有的是人比他更著急。
“知道了。”地上的人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慢慢爬起來,拖著不堪重負的身子一步步挪出洞中。
在他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一聲提醒。
“明日早些來。”
他腳步一頓,沒應聲,繼續往前走。
身后的人也不在意,總歸這邪云教的人就沒一個性格正常的。
“邪王,信閣有消息向您稟報。”他剛走出門外,方才跟在他身后的弟子就湊上前來。
“什么消息?”他一向不理會教中的事情,哪兒有什么事能找到他這兒。
“說是有關您妹妹的。”那弟子話音才剛落,明明方才還在他面前的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時信閣的人正忙得熱火朝天,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邪云教之所以能在人修界一路順遂的殺過去也離不開信閣的功勞。
比如哪個門派實力更弱、哪個門派防御更差之類的,全憑他們這邊收集來的信息,有了第一手的消息,邪云教的打手們才能每每成功出擊。
大堂內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黑影閃過,可定睛一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那道飄忽的黑影穿過了大堂,直直推開了樓上信閣閣主的房門,屋內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來人按住了肩膀。
“有何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