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話就像一把刀重重插在明玉的心上,她可有伸手救人?
她沒有。她只是期盼著教主救人而已,她覺得自己做不到,可就像她當時對教主說的,救一人也好啊,也是一條命啊。她救不了太多人,一人總可以吧?可她沒有。
“你不過也是個袖手旁觀的人,口頭上的善良,又算得了什么呢?”
明玉呆在原地,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明玉,你的命是教主給的,你的生活是教主給的,你的一切都要謝謝教主,對教主,你沒有質疑的資格。”
被明月一番話完全說懵了的明玉只呆呆坐在那處,一點一滴想著她的話。
“我該同教主道歉。”明玉頹然,要正視自己的虛偽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明月拍拍她的手:“想通就好。”
后面的馬車中,舒姝同明書正商量著后續的事情。
“不是說人間有官府,為何這么多流民往外奔逃卻未見所謂的官府有何行動?”
明書也不是很懂這些人界的機構:“不知,大概是救助不過來吧。”
畢竟流民甚多,一個管理機構能有多少人,哪里顧得過來這么多。
“也許吧。只是我們畢竟要借用人家的地盤,需不需要同當地的官府打聲招呼?”
舒姝不知道人界的規矩,但她要是在修界借了別人的地盤,是一定會先打個招呼來的。
薛崖說道:“這倒是可以的,若有當地的官府作為管理者出面幫忙組織流民,想必效率也會高上許多。”
明書倒覺得不必:“就算我們同他們說過,也不能保證他們一定配合我們。”
“會嗎?”
舒姝覺得不至于,那些官員之于百姓就像她們之于同一教的弟子。換位想想,若是同一教弟子有何困境,她一定是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他們提供幫助的。
“教主,你可別小看這人界的官員,聽說許多人為了中飽私囊可是完全置百姓性命于不顧的。”這人界的權謀可比他們修界復雜太多。
舒姝同薛崖對人界的了解比明書確實少很多,但他們卻不這么想。再是貪婪的人,在這么大的危機面前也不至于自私到什么地步。
明書無奈,只能攤手:“好吧,去試試。若是結果不如意,大不了將人綁起來就是。”
舒姝笑笑:“對嘛。左右他們奈何不了我們,又怕些什么呢?”
只是,當他們真的到了天府城的時候,卻發現事情遠沒有他們想得這么簡單。
一行人站在城外不遠處定定地望著城門緊閉的天府城。
“這沖天的死氣,城中定是死了許多人了。”
明月聞到一股味道,有些不對勁:“這味道,像是瘟病。”
她在人界待過一段時間,曾碰到過這種東西,知道這東西對凡人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
“瘟病?”舒姝不解,這是個什么東西。
“是傳播極快的烈性傳染病,發病也極快,會死很多人的。”她看著緊閉的城門,聲音悠悠,像是在宣告死亡判決。
眾人齊齊對視一眼。
那這么說......
糟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