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想去哪兒?”嚴卓說話還是很不流暢,但比當初明玉剛認識她時稍微好些了,至少不會缺字少句了。
“去流華山如何?聽說流華山是著名的情侶圣地,不如我們也去看看。”明玉仰頭看他,滿含期待。
嚴卓睜開眼,只覺得懷里的娘子好看得緊,抱住他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嗓音低沉,有些嘶啞:“都好。”
明玉嘴角微笑,眼中卻帶著些幾不可查的落寞。
“那便起床吧,早些動身還能多去些地方呢。”
嚴卓躺在床上看她洗漱打扮的樣子,看的很認真,像是要將這一幕刻在腦海中一樣。
明玉換好衣服,回頭展開笑顏:“這衣服好看嗎?”
嚴卓眉眼彎彎:“好看。”只要是你,怎樣都好看。
整整七天,新婚夫婦跑遍了人修界的眾多情侶圣地,看過了星河、踏遍了花海,尋過了奇樹、攜手許下了無法兌現的心愿。
“嚴卓,我永遠愛你。”她摟住這個打她許多的男人,仰頭對他開懷的笑。
他將這個狠心的女人緊緊抱住,在她耳邊輕輕呢喃:“我愛你。”
明玉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對不起。”
他能感受到胸口一陣濕潤,于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我愛你。”沒關系。
明玉坐在門前的大石上,呆愣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望到日落西山,望到圓月高懸。
一雙溫柔的臂膀環過她的肩膀,明月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明玉,回去吧。”
明玉還是望著那個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他走了。”她愣愣出聲,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走吧,我們回家。”
明玉突然輕笑出聲,帶著些嘲弄,帶著些遺憾。
“走吧,回家。”
她轉身而去,與身后的道路背向而馳,正如她同嚴卓的愛情。意外緣起,卻終歸要走向相反的道路。
“明玉,你...可愿...嫁我?”那日,他帶著迎親的隊伍滿心忐忑的站在自己面前。
明玉想,自己怎么說的:“我嫁你,七天。”
對,七天。她愿意嫁他,同他做七天的夫妻,用七天的時間嘗盡余生的歡喜。
“七天,你可愿?”
她看到他眼中的頹然,靜默良久,他終是點了頭。
“我愿。”哪怕只有一日,他也愿。
舒姝站在院中,看著門外緩步而來的明玉,朝她張開了手。
明玉揚起笑來,像是幼時那般欣喜的撲入她的懷中。
“教主,明月回來了。”
“明玉,對不起。”舒姝這人輕易不哭,卻忍不住在她面前掉下淚來。那日明玉到她房中同她細談許久,她方才明白一件事。
對舒姝而言,明玉能幸福是最重要的,將她嫁給她愛的又真正愛她的人是舒姝認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