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崖怕舒姝睡著不舒服。就將她平放下來,頭靠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撫開散開在她臉上的發絲,露處那張平日滿是張揚神色的面龐。
想起她平日的模樣,再看睡著后安靜的樣子,不禁一笑。
知愚是個話多的佛修,當然,也是個八卦的佛修,看這樣子突然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薛掌門同舒姝相識多久了?”
相識多久?一百多年了吧。回想起那時的初見,忍不住就露出了笑來。
薛崖認識舒姝的時候還只是個修為不過心動期的小修士,那時飛羽門的掌門還是他師父木羽,而他是掌門唯一的關門弟子。
恰逢云頂秘境開啟,薛崖在門中長老的帶領下前往秘境歷練。不知道為什么,茫茫人海之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一身紅衣的小姑娘。
她就站在那里,明明是修為不高的一介散修,臉上卻掛著一幅我很厲害,你們都是垃圾的倨傲之態。
因為是小修士歷練的秘境,薛崖拜別門中長老就同師兄弟們一起進去了,他總覺得他同舒姝是有緣的,不然為何那么多分散的師兄弟,那么多別派的修士和散修,他第一個碰到的卻是她,那個紅衣的小姑娘。
舒姝那時候正在一處有云天獸鎮守的地方搶奪云夢花。舒姝只有心動期初階的實力,已然勝過前來的大部分小修士,但對上修為堪比心動期中階的云天獸卻是顯然不敵的,薛崖便出手幫了她。
“既然你幫了我,那這花就分你一份吧。”
拿到了云夢花,舒姝大方地分他一株。他愣住了,沒接,舒姝便塞進他手里,然后就此作別。
看得出來,她很貪財,不然不會雁過拔毛連云天獸給自己做的窩都不放過,但低頭看到自己分得的那株云夢花,他想,這是個可愛善良的女修。
“我同她,相識了一百多年了。那時她也不過是個心動期初階的小修士。”
哎?那豈不是比他同舒姝認識的時間還長,知愚同舒姝認識的時候,她可已然是金丹中期的實力了。
“阿彌陀佛,你二人是有緣的。”
薛崖哂笑,他一直覺得他同舒姝是有緣的,那年在云頂秘境,不論往哪個方向走,薛崖竟都能碰到舒姝。
“你怎么又在這兒?”好幾次碰見,舒姝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在跟蹤自己了。
薛崖也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興許是巧合。”
算了,看著小修士都紅了臉了,舒姝也覺得大概就是巧合吧。
這么有緣,不如做個朋友啊:“我叫舒姝。你叫什么。”
他緊張的握緊了手里的佩劍,認真的說:“薛崖。我叫薛崖。”
他記得很清楚,說出自己名字的那刻,對面的少女落落大方的對他笑,她說:“很高興認識你啊,薛崖。”
舒姝同薛崖相識了。從那刻起。
“一百多年了,她還是總厭我煩她。”
嗯,他都知道,舒姝并不很喜歡他,她是隨心所欲的性子,而他薛崖,飛羽門精心培養的接班人,講規矩,講道理。沒有一樣是能討她歡喜的。
知愚楞了楞,這個一臉落寞的男人喃喃的說著所愛之人對自己的不喜,就像是喝水吃飯般輕描淡寫。
“世人皆浮華,眼前多迷障。薛掌門何不直接問問她的想法。”
薛崖笑,“不了。”不過是無謂的舉動罷了。
知愚未曾如此喜歡過一人,不明白其中的心酸苦楚,不清楚里面多少的患得患失。他只是用他的天際佛緣簡單測算了這二人的姻緣,隱約是有緣的。
“為何?我不懂。”
“知愚大師,若你動了凡心,你就懂了。”
不可能,我一心向佛。罷了,罷了,不說了。
薛崖突然想起,那時他師傅也曾看破了他對舒姝的心意,只是并不像知愚一般鼓勵他嘗試,只是對他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