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每個月都會給仆人放假,只是那個啞巴仆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已經積攢了幾個月的假期了,管事都給他一一記錄下來。
“鳳央,今天是咱們這里一年一度敬河伯的日子,快點,別遲了。”上官夫人催促道。
“敬河伯?”上官鳳央正在擺弄草藥,她覺得音樂實在不適合她,已經重新拿起了中藥,她曾經是一個神醫,現在拿起來這些一點都不費力,“這種活動還沒有被取締嗎?”
上官夫人捂著上官鳳央的嘴,讓上官鳳央不要亂說,“這是老祖宗千百年來定下來的規矩,是你隨便可以挑釁的?”
上官鳳央推開上官夫人,“這種陋習,早就應該被取締,再說,那年小禾沒有死,河伯不是也沒有發怒?”
上官夫人就因為這個不喜歡徐朗,她覺得小禾是個不祥的人,小禾的朋友都是不祥的,那時候女兒喜歡和小禾在一起,她還難過了很久,生怕女兒出事。
這次上官鳳央受了傷,她也全都怪在了小禾頭上。
“你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以后誰都不能說,連你父親都不能。”
上官老爺一直很敬重河伯,他是敬河伯活動的主要倡導者,也是一個很大的贊助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上官鳳央收拾完就和上官夫人一起出門。
河邊擺上了兩米高的臺子,全都是實木堆成的,四四方方的臺子上中央有一根桿子,桿子上綁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最多八歲,腮幫子都陷進去了,臉上一點肉都沒有。
“娘親,那小女孩是不是也是父母雙亡啊?”上官鳳央問道。
石家、上官家和王家的人都坐在一邊的高臺上,主持著這次的活動,這次的組織者是石家的老太太,她穿著黑漆漆的祭服,頭上帶著雞毛,看起來神叨叨的。
“亂說,不是告訴你,讓你不要說了嗎。”上官夫人警告的說。
上官鳳央看了小禾好幾眼,忍不住說:“石大奶奶不也是這樣過來的,看到這個場景,恐怕也深有感觸吧,是不是挺害怕?”
小禾慌張的搖頭,“這是一種榮耀,她們能為大家犧牲,也是,也是很好的。”
“哦,那當年你是不是很害怕?”上官鳳央接著問,她就不信小禾一點都不害怕。
上官夫人拽了鳳央的袖子,讓她不要說了。
“我,我害怕啊,只是那時候人小,沒想那么多。”小禾眼神躲閃。
臺上的小孩子已經哭了,她哭的很凄慘,一直喊著讓大家放過她,上官鳳央心都糾成了一團,“這風調雨順的,也沒必要讓小孩子去敬河伯,要不,我們免了吧。”
上官老爺瞪了上官鳳央一眼,“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大家不要怪她,鳳央,別以為你去喝了幾年洋墨水,就能和老祖宗叫板,這里沒你什么事,別說話。”
“石大奶奶那時候總說,自己幸好沒有死在河里,才有現在的幸福生活,你們看看那個小孩子,她才多大,她的人生才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