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魏馳便轉身往回春堂跑。
他跑得太快,魏章叫了兩聲都沒能把他叫住。
最后魏章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也許江微微就只是想跟烏大夫耍耍嘴皮子而已,她就是那么個愛打嘴仗的人,打完嘴仗就沒事了,不會有什么意外情況發生的。
想到這里,魏章下意識的看了江微微一眼,發現她這會兒正在沖自己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魏章一下子又有點慌了。
他甚至都有點后悔了,剛才干嘛要跑出來招惹她啊?就算讓她把熊慶帶走又能怎么樣?頂多也就是回春堂損失一點聲望,但生意還是照樣能做下去啊!
現在倒好,一點小事越鬧越大,要是收不了場可咋辦?
在魏章憂心忡忡的時候,魏馳已經帶著一名大夫走出來了。
那大夫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穿著寬袖長衫,留著山羊胡須,看起來有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魏馳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特意請來的神醫烏大夫。”
打從烏大夫露面后,詹春生就一直盯著他看。
江微微扭頭看向詹春生,低聲問道:“你認識這個烏大夫嗎?”
詹春生搖頭:“不認識。”
“他是太醫嗎?”
詹春生如實說道:“我在太醫院任職三十多年,從未見過這個烏大夫。”
江微微心里有了數,她再度看向那位烏大夫,笑著問道:“烏大夫是吧?我是健康堂的江大夫,我聽聞你曾經當過太醫,不知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烏大夫摸了下自己的胡須,慢悠悠地說道:“我是十年前進的太醫院,當了八年的太醫,直到兩年前才離開太醫院,帶著妻兒歸隱鄉里,若非魏老爺誠心相請,我也不會特意跑來回春堂給人瞧病。”
詹春生在太醫院待了三十多年,直到去年下半年才從太醫院辭職離開,而面前這位烏大夫卻說他是兩年前離開的太醫院,也就是說,在烏大夫離開太醫院之前,詹春生仍舊是太醫院的院使,詹春生不可能不認識他。
由此可以逆向推論出一個結果——詹春生和烏大夫之中,肯定有人在撒謊。
江微微當然是更相信詹春生的,畢竟詹春生身上有天子御筆親寫的書信,還有任掌柜、顧斐、傅七等人作證,足以證明他就是真正的太醫院院使。
她似笑非笑地問道:“烏大夫,請問你認識我身邊這位詹大夫嗎?”
烏大夫順勢看向詹春生,上下打量對方,反問道:“這位詹大夫很有名嗎?我一定要認識他嗎?”
“看樣子你是不認識詹大夫的。”江微微心里越發肯定,面前這個烏大夫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烏大夫覺得對方的眼神怪怪的,看得他頭皮發麻,他不自在地說道:“你特意把我喊出來,就為了問我這件事嗎?若是沒別的事情,我可否回去了?還有很多病患在等著讓我看病呢。”
江微微說:“別急啊,我還有一事想要向烏大夫討教。”
“何事?”
“聽聞你有一種藥丸子,可以治百病,是真的嗎?”
烏大夫從容回答:“自然是真的。”
江微微問:“如此靈丹妙藥,我還從未見過呢,烏大夫可否拿出一顆給我們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