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妯娌兩個就回過神來,心里極其不爽,說出來的話越發尖酸刻薄。
“我們不過是想借來看看,你不愿意就算了,擺出那副嘴臉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以為咱們很稀罕你那點子破玩意兒嗎?!”
“不過就是有了幾個臭錢,就開始瞎顯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副人老珠黃的模樣,就算再怎么打扮,也還是個老寡婦!”
柳蕓在嫁給顧崢后,被顧崢保護得很好,后來顧崢死了,她跟著兒子顧斐,顧斐也跟他爹一樣,竭盡全力地保護柳蕓。
即便他們在逃離汴京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可那些苦都只是身體上的,顧斐從未讓柳蕓真正見識到這個世道的殘酷和黑暗,以至于柳蕓活到現在仍舊保留著幾分年少時的天真。
可兩個嫂子的奚落,卻猶如兩記耳光,狠狠扇在柳蕓的臉上,將她的那點天真全給扇了出去。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兩個嫂子:“你們怎么可以這么說我?”
二舅媽嘖嘖出聲:“說你幾句又怎么了?難不成還說不得了嗎?”
三舅媽尖著嗓子說道:“我們又沒說錯,瞧瞧你這副穿戴,明明都是三十好幾的老寡婦了,偏偏還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想來個第二春呢!咋地,寡婦的日子不好過,你想再給顧斐找個后爹嗎?”
柳蕓只覺得整張臉皮都在發燙,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她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別說了……”
三舅媽見她這幅樣子,非但沒有住嘴,反倒說得更起勁了。
“大年初一你就跑來咱家哭,是個啥意思?你是故意要來給咱們找晦氣的嗎?我丑話可說在前頭,要是咱家今年運道不好,那就是你害的,你得賠咱們家錢!”
二舅和三舅聽到這話,趕忙跟著附和。
“對啊對啊!必須得賠錢,至少也得一百兩!”
“還有咱家這破房子,你們也得出錢幫咱們修一修!”
大舅媽卻道:“這房子都爛成啥樣了?再修也就那樣了,干脆推倒了重建吧!”
其他人一聽有新房子住,紛紛出聲響應。
“咱家這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院門都破了一半,晚上來賊的話,都不用翻墻,直接就能從正門大搖大擺地進來。”
“正好過完年天氣就該回暖了,等雪化了就能動工蓋房子,咱家人口多,一定要蓋得大些!”
“土磚房既不結實,也不好看,咱們應該學著城里的人,用青石磚蓋房子,那房子也是真的氣派呢!”
“咱家孫子今年都得娶媳婦了,不能再住到一起,屋子肯定要多準備幾個。”
“實在不行就多蓋兩座屋子吧,二房一座屋子,三房一座屋子,爺奶單獨住一座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