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會武功,哪知道他們這些會武功的人有什么特點。
好在傅七沒有非要問出個水落石出,他見江微微和顧斐都不吭聲,便沒有再追問下去,轉身走了。
等他走遠了,江微微才開口:“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傅七留下來,平白多了好多顧忌。”
顧斐卻是一笑,語氣輕松:“無妨,我們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壯壯顛顛兒地跑過來:“微微姐,顧哥哥,顧奶奶說開飯了,讓你們趕緊過去呢。”
江微微摸了下他白嫩的小臉蛋:“嗯,我們這就過去。”
十道菜肴已經被全部擺上餐桌,桌上還放著一壇酒。
在餐桌的正后方,擺著一個牌位,牌位前面還有個小香爐。
牌位上面寫著簡簡單單的八個字——
亡夫顧千鈞之靈位。
之前的牌位被火燒沒了,這個新牌位是顧斐特意去定做的。
柳蕓將三柱線香點燃,朝著牌位拜了三拜,插入香爐之中,然后沖顧斐說道。
“過來,給你爹上柱香。”
顧斐走過去,從柳蕓手中接過三炷香,放到燭火上點燃,面朝牌位拜了三拜,再插入香爐里。
接下來是江微微上香。
等他們一家三口上完了香,這才輪到啞叔。
啞叔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才將線香插入香爐。
他看著桌上的牌位,眼眶紅通通的,想要說話,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滿心的酸澀和悲痛。
顧斐倒滿一杯酒,放到牌位面前。
這是請先人吃酒。
待線香燒到四分之一的時候,顧斐拿起酒杯,將酒倒在桌邊的地上,然后再上第二杯酒。
如此反復循環了三次。
最后將酒杯撤去,換上碗筷,碗中放有白米飯。
這是請先人吃飯。
在這個過程中,眾人都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沒有人發出聲音。
等到香爐中的線香徹底燃盡。
顧斐拿出炮仗,掛到門口點燃。
噼里啪啦一陣響。
柳蕓帶著江微微跪坐在火盆前,將撕成一張張的紙錢扔進火盆里。
啞叔站在旁邊默默地抹眼淚。
等炮仗放完了,祭祖才算是完成。
江微微扶著柳蕓在桌邊坐下,其他人也都圍桌坐下,之前擺在牌位面前的那碗白飯被顧斐端起來,平分給了在場每個人。
在當地人的認知中,吃先祖吃過的飯食,可以獲得先祖的保佑。
江微微是個無神論者,不過對于這種無傷大雅的民間習俗,她向來都是很寬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