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此時全都安靜如經,不敢出聲。
江微微道:“既然娘都開口了,那我下午就去跟江燕燕說一說,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只管說出實情,至于江燕燕他們最后怎么決定,我是不會插手的。”
柳蕓點頭:“嗯,能說一聲就算是仁至義盡了,別的咱們也管不了。”
按照江微微的性子,她才懶得去管江燕燕的死活,但婆婆態度堅決,她也不好拂了婆婆的面子,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兒,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就影響到家庭和睦。
當天下午,江微微準備出門,顧斐得知她是要去江家,趕忙跟了上去。
“我陪你一起去。”
江微微說:“只是去說幾句話而已,說完我就回來,你忙你去的吧,不用管我。”
顧斐卻很堅持:“不行,你爺奶家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必須得陪著你。”
江微微拿他沒辦法,只得妥協:“好吧。”
今天沒有下雪,但也沒有太陽,外頭冷風嗖嗖的,凍得人頭皮發麻。
江微微和顧斐披上厚實的斗篷,一前一后走出家門。
顧斐說:“你別生氣,娘不是故意要為難你,她向來都是這么個性子,總覺得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她不只是對你,她對自己的娘家也一樣,明明那些人壓根就不值得她對他們好,可她還是覺得心有虧欠,總想法設法地彌補那些人,想跟那些人修補關系,重新變回一家人。”
江微微語氣輕松:“我明白,她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顧斐啞然失笑:“你這張嘴啊。”
他家小媳婦的嘴是真的厲害,幸好她這話沒被別人聽到,否則又要說她刁鉆刻薄了。
兩人剛走出健康堂,就發現了躲在不遠處的江思思。
顧斐皺眉:“江思思鬼鬼祟祟地躲在咱們醫館附近干嘛?該不是心懷不軌吧?”
之前江思思來找江微微打聽過關于傅七的事情,是以江微微大概能猜出江思思存了什么心思,左右不過是想來這里碰碰運氣,找機會跟傅七拉上關系。
江微微隨口說了句:“她是沖著傅七來的,咱們不用搭理。”
顧斐多么精明的一個人啊,立刻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沒有再多問,牽著她的手徑直往前走,完全無視了不遠處的江思思。
江思思在健康堂附近受了小半天,卻始終沒能等到傅七出現,心里有點不耐煩了。
恰好此時她見到江微微和顧斐出來了,眼珠子一轉,趕緊小跑過去。
“江微微,你等一下!”
江微微停下腳步,看向朝自己跑過來的江思思,略一挑眉,譏笑道:“怎么?上次還沒被我打夠,這次又上門來討打了?”
江思思面色一僵,同時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對方。
她心里恨得牙癢癢,但面上卻還要裝出無辜的模樣。
“堂姐,你說什么呢?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給爺看看病。爺之前被孫二剛氣得中風,一直臥床不起,之前請了李郎中給他診治,藥也吃了不少,可是沒用。大家都說你的醫術好,所以奶奶特意讓我來找你,讓你給爺看看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