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倒是想去幫忙干活,但她今天出門特意穿了身新衣裳,料子都是簇新的。她剛一進灶屋的門,就被村長媳婦給請出去了,村長媳婦說:“你穿著新衣服,咋能進灶屋干活呢?萬一把衣服弄臟了可咋辦?這么好的料子,弄壞了多可惜啊!再說了,你可是顧舉人的親娘,是健康堂的老夫人,哪能讓你干活呢?你快去外面歇著。”
說完她也不容柳蕓反對,直接就將人推進堂屋里,讓人坐下吃茶,然后便走了。
柳蕓還想起身去幫忙,卻被江微微給叫住了。
“娘,您就安心坐著吧。”
柳蕓為難道:“可村里的媳婦們都去幫忙了,咱們不去的話,豈不是要惹得別人說閑話?”
江微微笑著道:“您跟別人不一樣,您兒子是舉人老爺,這村里不管是誰,見了您都得尊稱一聲顧老夫人,誰敢說您一句不是?”
顧斐也跟著安撫道:“娘,這是我為您掙來的一份體面,您就安安心心地受著吧,旁的不用您操心。”
聽到兒子兒媳都這么說了,柳蕓只得按下心里那點不自在,老老實實地坐在堂屋里面吃茶嗑瓜子。
江豐年把每戶人家都請了個遍,但并不是村里的每個人都來了,比如說江林海,因為中風還癱在床上不能動,陳玉桂作為長媳,被留在家里照顧公公。還有江燕燕,她因為退親的事情被村里人說道,沒臉出門見人,如今還在家里躲羞呢。
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家里其他人都到了村長家。
江思思瞅見傅七來了,不禁眼前一亮,想上前去搭訕,卻被趙氏一把拖住,不由分說地拖進了灶屋里面幫忙干活。
傅七和其他人坐在堂屋里吃茶。
因為他那一身的貴氣,還有出眾的相貌,引來眾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很好奇他的來歷。
傅七笑著說道:“我家住在汴京,跟詹大夫是舊識。”
雖然他回答得很簡單,但從他的穿戴,以及言行就能看出,他的家境肯定很富裕,跟他們這些莊戶人家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階層。
或許是因為他表現得挺隨和的,便有幾個村民動了心思,試著打探。
“你成家了嗎?”
問這話的村民家里正好有個未出嫁的丫頭,想著要是傅七沒成親,就能趁機撮合撮合,要是撮合成了,那他家就能跟著沾光了,別的不說,光是聘禮錢都能賺上不少。
傅七如實回答:“還未成家,但已經定親。”
聽聞他已經定親,那幾個村民很是失望,只得打消心里的念頭,不再提這事兒。
倒是江微微,在聽到傅七已經定親的時候,有點小意外,以前完全沒聽他說起過這事兒。
又有村民好奇地問道:“你這手上的佛珠看著挺貴重的,是個寶貝吧?”
傅七淡淡笑道:“這是我娘留下的遺物,她生前信佛,這佛珠跟了她大半輩子,她臨終前把這佛珠留給了我,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念想。”
眾人聽了,都唏噓不已。
因為今天來吃飯的村民很多,村長家里空間有限,就算把院子里都擺滿桌子,也不夠全村人坐的,最后只留下男人們在村長家里吃飯,媳婦和丫頭們則端著飯菜回家去吃了。
江思思原本不想走,她還想找機會接近傅七,可趙氏壓根就沒給她這個機會,拿到屬于自己的那份飯菜后,就拖著江思思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