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見她辦事利落,心里高興,出手很是大方,直接給了她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江微微毫不客氣地收下銀票,轉手給了顧斐,讓他好生保管。
錢貨兩清后,江微微又問:“你既然已經拿到了藥方,是不是該盡快返回汴京?”
傅七哭笑不得:“你就這么巴不得我趕緊走嗎?”
江微微擺手,做出趕人的樣子:“快走吧,再不走該過年了,你總不會想著賴在我這里過年吧?”
“難道不能在你這里過年嗎?”
“當然不能,過年就該跟家里人一起過,那才叫過個團圓年呢!”
提到家里人,傅七臉上的神色淡了許多:“與其跟我家里人一起過年,還不如留在這里跟你們一起過年呢。”
江微微見他這副喪氣的樣子,嫌棄地嘖了聲:“看你這么可憐,想要留下來過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明年我家還得蓋房子,你那三個手下正好能幫忙干點活兒。”
傅七心里那點感傷瞬間煙消云散,很是無語:“這還沒過年呢,你就已經把我那三個護衛明年的活兒都給安排好了?”
“那你就說你樂意不樂意吧?”
傅七能說什么?只能在心里默念一聲阿彌陀佛,然后點頭說樂意。
平白得了三個幫忙干活的壯勞力,江微微表示很滿意,也就不再介意傅七繼續賴在健康堂里住著了。
傅七寫了封書信,將自己在九曲縣里的遭遇撿重要的寫進去,連同安神丹的方子一起放進信封里,并用蠟泥細細地封口。
他帶著趙誠趕到鎮上。
今天一大早,孫二剛就被推到菜市口斬首了。
罪名是投毒殺人。
有不少人前來圍觀。
紀百戶親自監斬,他沒有那么多講究,不會特意等到午時再行刑,就讓家屬給孫二剛送了一碗斷頭飯。
孫二剛一直在哭,給他喂飯的馮氏也在哭,一碗飯菜吃了半個時辰也沒能吃完。
紀百戶等得不耐煩了,直接讓人將馮氏拖開。
“墨跡個什么勁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給我行刑!”
儈子手手起刀落,直接將孫二剛的腦袋砍了下來!
孫家的人哭得死去活來,馮氏更是直接哭暈過去了。
辦完事后,官兵們走了。
孫家的人沖過去,哆嗦著手給孫二剛收尸。
江仲平和陳玉桂作為被害者家屬,自然也來了,他們看到孫二剛被殺,再看到孫家人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心情非常復雜。
孫二剛是他們的仇人,但同時也是他們的大女婿,算是他們的半個兒子。
江仲平說:“走吧。”
陳玉桂抹了把眼淚:“嗯。”
江思思跟在他們身邊,她畢竟年紀小,不敢去看地上那灘鮮血,眼睛往別處亂瞟。
意外瞥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從旁邊經過。
那馬車,好像是傅七的馬車!
難道他也來鎮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