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牽著大黑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那群錦衣衛一眼。
紀百戶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地問了句。
“這人是誰?”
傅七淡淡道:“一個鄉野漢子而已。”
紀百戶見他無意多說,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眼下辦正事要緊。
他帶著錦衣衛們直接沖入縣衙。
衙役捕快們試圖阻撓。
“你們是誰?這里可是縣衙重地,閑人不得入內,快出去!”
童恩高聲說道:“錦衣衛辦案,閑雜人等全部滾開,否則別怪我們刀下不留情!”
那些衙役捕快們聽到錦衣衛三個字,頓時就被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老老實實地躲到旁邊,安靜如雞。
師爺聽到下人傳報,說是有大量錦衣衛沖進了縣衙,登時就變了臉色,慌忙跑去找縣太爺。
謝清泉這會兒正準備跟家人一起吃午飯,飯菜剛上桌,就見到師爺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錦衣衛來了!”
“什么?!”謝清泉霍然起身,臉色巨變。
唐氏也跟著站起身,即便她只是個婦人,也聽說過錦衣衛的兇名。
她不解地問道:“好端端的,錦衣衛怎么會突然來咱們這里?”
別人不知道,但謝清泉卻能猜到,也許錦衣衛是沖著徐錦河的案子而來的。
謝子俊看著親爹臉色很不好看,擔憂地問道:“爹,您沒事吧?”
謝清泉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來,努力壓下心里的緊張和不安,道:“我出去看看,你們老實待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
他帶著師爺急匆匆走了,留下唐氏和謝子俊坐在飯桌邊,面對滿桌子的佳肴,母子兩個卻是毫無胃口,心里全被擔憂給占滿了。
謝清泉剛走出后院,就迎面碰上了紀百戶和傅七。
紀百戶率先開口:“你就是九曲縣的縣令謝清泉?”
謝清泉已經從對方的官服看出來,知道對方是個百戶,官居從六品,比他這個九品縣令官職高多了。
他立即躬身行禮:“下官拜見百戶大人,不知百戶大人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紀百戶笑了下:“來找你辦個案子,徐錦河你認識吧?”
“認識,他是本地一名舉人。”
“他死了,被人殺死在了家中。”
謝清泉面露驚色:“怎么會?什么時候的事?”
紀百戶上下打量他:“你看起來似乎并不知情?”
“下官已經很久沒見過徐舉人了,當然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樣了。”
“可我卻聽說,你前兩天還讓人給徐錦河送了信,你們的來往應該很密切吧?”
謝清泉趕忙否認:“算不上特別密切,下官之前因為很欣賞徐舉人的才華,曾經親自教導過徐舉人一段時間,下官把他當成半個學生看待。可惜他不幸癱瘓,無法再繼續參加科舉,平時連家門都很少出,下官跟他的聯系也就漸漸淡了。”
他這話說得大部分都是真的,不怕錦衣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