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寧原本說是要去找村長告狀,不過是隨口那么一說,這么點小事,又沒憑沒證的,就算鬧到村長面前,村長估計也不會搭理。
可現在江大樹都這么說了,旁邊還有那么多村民看著,江伯寧是想反悔都不行。
已經是騎虎難下,江伯寧只得咬牙應下:“行,我們這就去找村長說理!”
銀杏嬸子眼珠子一轉,沖自家兒子兒媳們說道:“我也去看看熱鬧。”
說完她就快步跟了上去。
其他村民見狀,知道等下會有好戲看,三兩下扒光碗里的飯菜,丟開碗筷,就顛顛兒地跟在江伯寧一家三口身后,跑去村長家看熱鬧。
江豐年最近為了村里出現熊的事情感到頭疼,這兩天日夜巡邏,一直沒找到熊,也不知道熊是走了,還是躲起來了。
他在心里盤算,再巡邏三天,要是三天后還是沒找到熊,那就算了。
這時一群人鬧哄哄地來到了江豐年的家里。
江豐年看到這么多人,起初還以為是出啥大事了,心里還挺緊張的。
等江伯寧說完事情的經過,江豐年這才知道,哪是什么大事哦?就只是兩個丫頭之間吵架而已。
他沒好氣道:“這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來找我,你們是覺得我很閑嗎?”
江伯寧忙道:“我們知道您最近事情多,忙得很,咱們也是沒辦法了,才求到您面前來,求您幫我們主持公道。”
江燕燕一邊哭一邊說:“叔公,江微微真的太過分了,她仗著自己有本事,能給人看病,就不把大家放在眼里。我上門去找她,她卻見面就給了我一巴掌,您看看,我這臉都被打腫了!”
她特意偏過頭去,露出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
江豐年皺眉:“這真是微丫頭打的?”
“就是她打的!不信的話,您可以問別人,有人可以給我作證!”
江燕燕說著,抬手指向江大樹。
江大樹立即站出來:“是的,我親眼看到微丫頭打人,那一耳光直接就扇在燕丫頭的臉上,一點情面都不給,實在是太過分了!村長,這事兒可不能就這么算了,燕丫頭不是個普通丫頭,她跟縣太爺家的小郎君有婚約,馬上就要嫁進謝家,成為謝家的少夫人。微丫頭這一巴掌,不僅是在打燕丫頭,更是在打謝家的臉啊!她打謝家的臉,就等于是在打縣太爺的臉,您如果不能嚴肅處理這件事情,回頭讓縣太爺知道這事了,咱們說不定都得受到牽累!”
江大樹說完還挺得意,覺得自己這話說得真是漂亮,換成他是村長的話,肯定不敢怠慢,怎么也得給江微微一頓教訓才行!
到時候江燕燕還得感激他,畢竟他這次可是幫了她的大忙呢!
事實上,江燕燕在聽到江大樹提及謝家的時候,心里非但沒有感激,反倒無比的心虛。
不只是她,江伯寧和葉蘭花兩口子也很心虛,原本還很囂張的氣勢,也跟著矮了兩分。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跟人說退親的事情,村里人也不會閑著沒事就去縣衙轉悠,是以到目前為止,整個云山村除了她和她爹娘之外,就只有江仲平知道江燕燕被退親了,其他人都還被蒙在鼓里呢。
江豐年并不知道內情,他眉頭緊鎖,心情很煩躁。
以他對江微微的了解,那丫頭雖然是個厲害的,卻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但江大樹說的很有道理,江燕燕是縣太爺的未來兒媳,就算是看在縣太爺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任由江燕燕被人給打了,這件事情必須得有個交代才行。
江豐年猶豫許久才下定決心。
“走吧,去找微丫頭,看看她是咋說的。”
江大樹嚷嚷道:“還有什么好問的?咱們這么多人作證,就是微丫頭打了人,你直接讓人把她抓起來教訓一頓就成了,用得著特意跑去找她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