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徐錦河的語氣越來越低,顯得很是煩悶。
謝清泉的目光閃了閃:“你在回信里面寫了些什么?”
“主要是關于孫二剛的事情,學生表示自己會處理干凈,不會連累到老師,請老師放心之類的話。”
徐錦河頓了頓,又補充道:“學生知道這封信很可能會連累到老師,已經派人去追查信件的下落,相信很快就會有回信,您放心,學生一定不會連累到您。”
謝清泉低頭看他:“我知道,你是個很孝順的學生,這么多年來,多虧有你的孝敬,我才能有那么多錢去打點關系。我心里很感謝你,可你得知道,銀子固然重要,但前途更加重要……”
說話間,他從袖中抽出匕首,噗嗤一聲,插進了徐錦河的胸膛。
徐錦河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清泉。
“你……”
謝清泉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低聲說道:“抱歉,我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官職,被你給毀了。你反正是孤家寡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我不行,我還有媳婦和兒子,我決不能放棄現有的一切。”
話音落地,匕首被拔出來。
鮮血噴濺而出。
謝清泉先一步避開,但還是有幾滴血濺到他的衣服上。
徐錦河捂住胸口,鮮血不斷地往外涌,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一絲血色都沒有了,呈現出一種即將凋零的灰白色。
他張大嘴,想要大聲呼救。
謝清泉繞到他的身后,匕首割斷他的喉嚨。
這一下子,徐錦河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心中的驚恐逐漸轉變為絕望。
謝清泉看著他癱坐在輪椅里面,氣息一點點變得微弱,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臟不斷狂跳,幾乎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這是謝清泉第一次殺人。
他本來可以讓別人代勞,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動手最靠譜。
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于是他選擇親自動手,親自結束徐錦河的生命。
這個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住秘密。
直到確定徐錦河斷了氣,謝清泉這才從緊張不安之中回過神來。
謝清泉低頭看看,發現自己手里還握著匕首,手上和刀上全都是血,衣服上也不慎沾到了幾滴血跡。
就這么走出去的話,肯定會被人給發現的。
他左右看看,抓起掛在屏風上的衣服,將手上和刀上的血跡擦干凈,然后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翻過來,把里面穿到外面,這樣一來血跡就藏到了里面。
他又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從一個暗格里面找出一摞書信。
那些全都是徐錦河這么多年來跟他往來的書信。
謝清泉將書信全部塞進衣服里面。
做完這些,謝清泉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房間,轉身關上門,并特意壓低嗓音,對候在外面的小廝說道。
“徐舉人在休息,千萬不要打攪到他。”
小廝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