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里面裝著兩個大肉包子,另外還有一碗豆漿。
江微微端著包子豆漿上樓,走進屋里,看到江梅梅還在床上睡覺。
“起來吃飯了。”
江梅梅被叫醒,聞到濃郁的食物香味,連洗臉刷牙都顧不上了,一手抓起肉包子,一手端起豆漿,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微微嫌她邋遢,略微蹙眉,但也懶得去說什么。
很快江梅梅就把包子豆漿吃完了,她意猶未盡地抹了一把嘴:“還有嗎?”
江微微道:“你看起來胃口不錯,想必是恢復得很好,你收拾一下,趕緊走吧。”
江梅梅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你咋還趕我走呢?我昨天小產了,身子虛弱得很,還得繼續調養。”
“可你爹昨天只交了一天的住院費,你如果還想住下去,就得繼續交錢,”江微微伸手,“我們醫館是先交費后住人,給錢吧。”
江梅梅聽到要給錢,頓時就縮了縮脖子。
她心虛道:“我沒錢,你就不能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容我多住幾天嗎?”
“你有爹有娘還有婆家,我一個已經嫁人并跟娘家斷絕關系的女人,憑什么收容你?“
江梅梅一噎。
她的眼眶迅速變紅,開始掉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娘家不認我,婆家肯定也恨死了我,我哪兒也去不了,只能留在這里,你要是不肯收留我的話,我就只能去死了。”
江微微嗤笑:“你是金魚的腦子嗎?昨天我不止跟你說一個字,我這個人心腸硬得很,哭慘裝可憐在我這里一點用都沒有,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江梅梅見對方不為所動,頓時也不哭了,直接把眼淚一擦,無賴道。
“我就待在這里不走了,你難不成還能把我打出去?”
江微微直接笑出聲來:“行啊,那你就老實待在這里,哪里都別去,等下我就去找爺奶和大伯,讓他們親自來這里接人。他們要是不來接你,那我便托人去楊樹村,把孫家人請過來。”
一聽到她要去找孫家人,江梅梅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真要把孫家人找來,江梅梅覺得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剝掉一層皮。
江梅梅又哭了,一邊哭還一邊罵:“你咋就這么狠心呢?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就算了,還想逼我去死嗎?你這么狠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江微微譏誚道:“說起報應,你現在才是真的報應吧。”
“我有什么報應?我什么都沒做錯,我能有什么報應?分明就是你太狠心,不肯顧念親情,非要把我相公送去縣衙受罪,這才害得我肚里的孩子沒了,我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你和你相公就是罪魁禍首!你們必須好吃好喝地供著我,以后我的生老病死都應該由你們負責,因為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最后兩句話,江梅梅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紅通通的眼睛里面,除了淚水,還有怨恨。
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昨天的柔弱無助,全都是她偽裝出來的假象。
江微微早有預料,所以也不失望,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才問:“我若是不答應你呢?”
江梅梅指著旁邊的窗戶:“你要是不答應養著我,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我要讓村里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我,看你以后還怎么在村里立足?看你們健康堂以后還怎么開得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