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眾人圍坐在桌邊吃飯。
阿桃手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好在傷的是右手,不影響拿筷子吃飯。
尤四娘感嘆江梅梅太可憐了。
秀兒和阿桃點頭附和。
江微微注意到柳蕓欲言又止的模樣,主動開口詢問:“娘,您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吧。”
柳蕓遲疑了一下才道:“剛才江梅梅求我讓她留下來,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按理說她是婆婆,江微微作為兒媳,理應聽她的話。只要她說要留人住下來,江微微這個做兒媳的,就算心里有意見,也沒資格出言反對。
可這段時間來,她已經習慣了由江微微當家,且江微微把這個家當得很好,她無意改變現狀。
江微微聽到婆婆的話,面色古怪:“娘的意思是,江梅梅想留下來?為什么?”
柳蕓便將江梅梅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江微微笑了起來:“我說她為什么要尋死覓活的呢,原來是打著這個算盤啊!”
柳蕓說:“我覺得江梅梅挺可憐的,而且她又是你的大堂姐,咱們要是能幫的話,就盡力幫幫她吧。”
江微微挺無奈的,她這個婆婆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軟,又富有同情心,很容易因為同情別人就心軟,之前對待柳慧和白珍母女是這樣的,現在對待江梅梅又是這樣的。
不過江微微也沒有因此就生氣,笑瞇瞇地問道:“娘,您想怎么幫她?”
柳蕓認真想了下:“既然她現在沒地方可以去,暫時收留她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咱們這里地方大,空房間有很多,借給她住幾天也沒關系。”
江微微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又繼續問道:“她有說要住多久嗎?”
“沒有,”柳蕓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不由自主地弱了幾分,“她說等她家里人氣消了,她就會離開。”
“那要是她家里人的氣一直沒消呢?咱們就要一直把她留在家里照顧著嗎?”
柳蕓答不上來。
這個事情她還真沒想過。
江微微接著道:“娘說得對,咱家地方大,多住個把人也沒什么,可咱們讓江梅梅以什么身份一直住在健康堂呢?是客人還是幫工?如果是客人的話,咱們就得供著她吃供著她住,秀兒、阿桃和尤四娘還得幫忙伺候她,這要是伺候得好呢當然是沒問題,可要是伺候得不好,她沖咱們抱怨撒氣,咱們該怎么辦?是默默忍著,還是直接懟回去?”
柳蕓小心翼翼地說:“她說愿意幫忙干活,不會白吃白住。”
江微微笑了:“她這個意思,就是想在咱們健康堂幫工,幫工是要簽契約的,保證每個月給她多少月錢。當然,每個月那幾百個銅板不算什么,但要是她做得不好,或者做錯了什么事情,我該不該罵她呢?像阿桃和秀兒她們犯錯的話,我能直接教訓,即便說話說得重點也沒關系。可江梅梅不一樣,她是我的堂姐,我要是直接罵人的話,怕是不大好吧?可要是我不管的話,那就只能任由她繼續犯錯,要是小錯也就算了,要是犯了大錯,耽誤了別人的病情,怎么辦?”
柳蕓被說得啞口無言。
她剛才被江梅梅那可憐的模樣,弄得很是心疼,腦子里只想著盡力幫幫江梅梅,卻沒想到僅僅只是幫個人,能幫出那么多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