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和尤四娘好聲好氣的勸她看開點。
詹春生和顧斐作為男人,不好靠得太近,只得站在門口看著。
江微微沒有去理會江梅梅,徑直走到阿桃身邊。
剛才阿桃為了阻攔江梅梅自殺,手掌被碎瓷片劃破,鮮血不斷往外涌。
江微微皺眉道:“咋這么不小心?”
阿桃的臉色仍舊有些發白,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怕中徹底回過神來,她顫聲說道:“我光顧著去救人,一時不小心,就給劃破了,我沒事的,你快去看看你堂姐吧。”
江微微叫了一聲秀兒。
“你帶阿桃去樓下處理傷口。”
秀兒說好,帶著阿桃下樓去了。
江微微又沖站在門口的顧斐和詹春生道:“這里沒你們的事了,都走吧。”
兩人聽她這么說,便也走了。
此時江梅梅還在哭鬧不止。
尤四娘和柳蕓為了按住她,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江微微卻忽然開口:“你們都松手吧。”
尤四娘和柳蕓都是一驚。
柳蕓遲疑道:“我們要是松手的話,她肯定又要尋死的。”
江微微道:“她若是真心想死,沒人能攔得住,松手吧。”
柳蕓和尤四娘還是很擔心,可她們知道江微微是個有主見的,不好當面跟她對著干,只得松開手。
江梅梅得了自由,立即噌地一下跳起來,想去撞墻自殺。
柳蕓和尤四娘趕忙去攔。
江微微卻厲聲道:“別管她,讓她去死!”
柳蕓和尤四娘動作一頓。
她們都覺得江微微這么做太不近人情,尤其是柳蕓,看向江微微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責備。
再怎么說也是一條人命,她身為大夫,怎么能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呢?!
而江梅梅在聽到江微微的話后,身體也是一頓,原本要朝著墻壁撞過去的腦袋,隨之停下來。
她扭頭看向江微微,雙眸飽含淚水,臉色也因為剛流產而煞白如紙,看上去楚楚可憐,很能激發人的同情心。
可江微微卻清楚地從她眼中,看到了幾分被極力隱藏的恨意。
江梅梅含淚質問:“你就這么想讓我死嗎?你當真就這么狠心嗎?”
江微微笑了下:“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我這個人別的沒什么,唯獨心腸特別硬,你要是真想死的話,我不會攔著你。只有一點,你想死就請出去再死,別死在咱們健康堂里,我嫌晦氣。”
江梅梅氣得渾身顫抖,淚水嘩嘩往下流:“你居然見死不救,你這樣的人,怎么配當大夫?!”
“我是大夫不假,我也很樂意救人,可我救的都是努力想活下去的人,像你這種非要自己找死的人,我是不會浪費時間去自找麻煩的。你若是真心覺得只要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就請出門下樓,離健康堂遠點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死,保證不會有人攔你。”
江梅梅被說得惱羞成怒,干脆也不說了,捂住臉就嗚嗚地大哭起來。
儼然一副被欺負了卻又無力反抗的小可憐模樣。
柳蕓看不下去了,皺眉說道:“微微,她好歹也是你的堂姐,就算你不把她當親戚,也不該這么對一個剛剛流產的女人說這樣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