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清泉卻在猶豫。
徐錦河雖然已經是個廢人,前程盡毀,可他畢竟是當朝首輔徐一知的族親,徐一知又是謝清泉的座師,謝清泉怕得罪座師,不敢去抓人。
他遲疑道:“懷信啊,此事牽扯到人命,徐錦河又是舉人,這不是小案子,必須得謹慎行事。這訟狀和口供暫且留在我這里,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我會看著辦的。”
顧斐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想拖延時間,也不著急,順勢應下:“縣尊大人考慮的是,那學生就先行告辭了。”
“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吧。”
“不了,學生還約了人,大人請留步,學生告辭。”
顧斐拱手一禮,隨即轉身離開。
等他一走,謝清泉立即寫了封信,然后叫來師爺,沉聲吩咐:“趕緊派人把這封信送去徐家,一定要親手交給徐舉人,并讓徐舉人立刻回信。”
“是!”
顧斐離開縣衙后,卻并非走遠,而是去了附近一座茶樓。
此時江微微和傅七正坐在里面喝茶,在傅七身后,還站著兩個仆人。
見到顧斐來了,江微微趕緊沖他招手:“相公,這里!”
顧斐大步走過去,在江微微身邊坐下。
江微微給他倒了杯熱茶,問:“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我已經把訟狀和口供給了縣太爺,縣太爺把東西留下了,說是要再仔細想想,我估摸著他應該是想拖延時間,好跟徐錦河通風報信,提前想好對策。”
顧斐說著,喝完一杯茶,然后對傅七說道。
“我建議你立刻派人去守住縣衙各個出口,也許能守到去徐家報信的人。”
傅七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仆人:“趙忠,趙武,去縣衙附近守著,看到有可疑的人就抓起來,搜出信件送過來。”
兩個仆人立即應聲:“是!”隨即大步離開茶樓。
江微微問:“就你那兩個下人,能守得住那么大個縣衙嗎?”
傅七笑了下:“我那兩個下人會分身術,一個人能變出十幾個人,肯定夠了。”
“既然他們這么厲害,當初你們馬車翻倒的時候,咋沒見到他們變出十幾個人來幫忙推車呢?”
傅七:“……”
吹牛當場被揭穿,伐開森。
江微微摸了摸顧斐的手,發現他的手有點涼,蹙眉道:“你這來回跑的,肯定凍著了,我讓人給你弄點姜茶”
說完她就沖伙計招了下手。
伙計快步跑過來:“客官有什么需要?”
“你們這里有姜茶嗎?”
“有的。”
“給我一碗吧。”
伙計忙不迭地應下,轉身跑了,很快他就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姜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