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將孫二剛下毒殺人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待他說完,傅七沉吟片刻才問:“你們確定這人是受徐舉人指使殺人的?”
顧斐道:“他是這么說的,據我觀察,他不像是在說假話,至于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去查了。”
傅七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微微,想起之前在她那里受到的戲弄,臉上微微一笑。
“你們為何要把孫二剛帶到我這里來?我又不是當官的,這件事我可處理不了。”
“可你是專門來查徐舉人案子的,這孫二剛可是指認徐舉人的重要人證,你若是不要,那我們這就把人帶去縣衙,直接交給縣太爺處置。”
傅七心中一動,竟然順勢點頭應道:“行啊,你們把人送去縣衙,看看縣太爺會怎么處理這個案子。”
說到最后,他還露出個頗為期待的表情。
任掌柜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顧斐卻一下子就明白了,皺眉問道:“你想試探縣太爺?”
傅七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他將佛珠換了一只手握著,笑瞇瞇地說道。
“詹大夫說徐舉人跟縣太爺可能有所勾結,我正愁沒證據抓人呢,現在就是個大好機會。你們把孫二剛送去縣衙,順帶狀告徐舉人買兇殺人,看看縣太爺會怎么辦案?他如果真跟徐舉人有所勾結的話,想必他會想方設法把這個案子壓下去,努力保全徐舉人。到那時候,他們肯定會露出馬腳,我就有機會出手,抓他個正著!”
江微微聽完他的話,有點想笑:“你是想釣魚執法啊?”
傅七挑眉:“釣魚執法是什么意思?”
“聽過姜太公釣魚的故事嗎?現在你是姜太公,我和相公是你手中的魚竿和魚線,孫二剛是魚餌,至于徐舉人和縣太爺,就是等待上鉤的大魚。”
傅七頓時就樂了,笑得開懷:“你這比喻真是太有趣了,我喜歡!”
江微微也是一笑:“你是姜太公,釣到大魚會有獎賞,到時候我們這些魚竿魚線呢?總不能讓我們白忙活吧?”
傅七還在笑,笑容中多了幾分興味。
“你說,想要什么?”
江微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顧斐。
顧斐想了下:“我有兩個要求,第一,這件案子結束后,徐舉人估計是活不了的,到時候他名下所有的田產,是否可以折價賣給我們?”
傅七答應得很痛快:“可以!”
徐錦河與嫂子通奸,合謀殺害發妻,又賄賂縣官,還指使他人下毒害人,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給徐錦河定個死罪。到時候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會被充公,家中奴仆也會一并被發賣。那些充公的財產中,像是金銀財寶之類的,會直接上繳國庫,像是田產房子之類的,會賣掉變現成為現銀,再上繳給國庫。
對傅七來說,賣給誰都一樣,還不如賣給顧斐和江微微,順便還能賣給他們一個順水人情,何樂不為呢?!
顧斐點了下頭,繼續往下說:“第二件事,是希望你在上報徐舉人一案的時候,不要提及我家的事。”
傅七這次沒有很快就答應下來,而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為何?”
顧斐道:“我只是個小小的舉人,只想跟家里人在鄉下安靜過日子,不想卷入朝堂之爭。”
傅七上下打量他:“你既然無心朝堂,為何還要參加科舉?”
“成為舉人可以給家里免除田稅和徭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