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梅那點小心思被人當面揭開,就像是當街被人扒光了衣服,讓她覺得無比難堪。
她下意識地想要別開臉,避開江微微的視線。
可江微微卻沒有松手,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繼續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我最苦的時候,你沒有幫過我,現在又有什么臉面讓我不顧一切地幫你?”
江梅梅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此時被對方如此近距離地注視著,對方的視線極為犀利,仿佛無論她說什么,都會被那雙眼睛看穿似的。
最后江梅梅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臉色越發蒼白。
江微微道:“你說你以前沒有欺負過我,那好,作為回報,以后等你和你的孩子被人欺負了的時候,我也不會跟著別人去欺負你們,我就跟你以前一樣,安靜站在旁邊看著你們被欺負,這樣咱們就算是扯平了。當然,我不會厚顏無恥地要求你還得對我感恩戴德,我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再來找我,更不要指望我會心軟可憐你。我這個人沒什么別的長處,唯有心腸特別硬,你就算哭死在了我面前,我照樣可以看都不看你一眼,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說完最后一個字,她松開江梅梅的下巴,站起身,理了下自己的衣擺,扭頭對身邊的男人說道。
“我們走吧。”
顧斐應了聲。
江梅梅見他們想走,還想撲上去抱住江微微的腿,卻被顧斐給揪住后衣領,讓她無法再靠近江微微。
顧斐冷冷說道:“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你若是還執迷不悟,就別怪我狠心,讓你相公在進縣衙之前先吃點苦頭。”
一聽到這話,江梅梅頓時就不敢再動了。
顧斐松開她的衣領,轉身大步離開。
他扶著江微微上了馬車。
等坐穩后,江微微撩起車窗簾子,看著仍舊跪坐在雪地里淚流不止的江梅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開口沖她說了幾句。
“關于你說女人天生就不如男人這一點,我表示純屬放屁,女人除了力氣方面差點,其他方面可一點都不比男人差。你非要把自己放在一個弱者的位置上,覺得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那只能說明是你自己太蠢。”
江梅梅抬起頭看她,眼淚還在簌簌地往下掉落。
江微微見她這幅蠢樣,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進去,也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直接放下簾子,沖自家男人說道。
“走吧。”
顧斐輕輕喊了一聲大黑。
大黑立即蹬蹬地跑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