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年嘆了口氣:“我們沒有要放過孫二剛的意思,我們把孫二剛交給官府處置,是想讓這件事情得到最公正的結果,縣太爺公正廉明,肯定會嚴懲孫二剛這個殺人兇手的。你們都回去吧,外頭天寒地凍的,不能待太久,回去后好好給寶元辦后事。”
說到最后,他有些不忍,但還是吐出那兩個讓人心里難受的字。
“節哀。”
趙氏沒能親眼看到孫二剛死,心里不甘,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嗷嗷地大哭起來。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到孫二剛死!我要讓他給寶元償命!你們不能讓孫二剛走!你們把孫二剛抓來啊!那個挨千刀的,連自己小舅子都要害,肯定不得好死啊!”
江豐年勸了她幾句,見她不聽,只得對江仲平道:“好好勸一勸你娘吧,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活下去,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江豐年便和里正、族老們一起走了。
祠堂大門已經被關上。
江林海一家子待在外面,趙氏還在哭嚎,不遠處有路過的村民指指點點。
寒風一吹,凍得幾人瑟瑟發抖。
尤其是江林海,他本就輕微中風,身體很虛弱,此時更是被凍得臉色青白,渾身哆嗦。
江仲平不忍心,沖趙氏說道:“娘,爹還病著呢,不能吹風,我先把他背回去了。”
趙氏回頭見自家老頭子病得直哆嗦,一時間也顧不上哭嚎了,趕緊爬起來,扯著嗓子喊道:“都看到你爹凍成這樣了,還傻站著干嘛?趕緊把人背回去啊!”
江仲平趕緊彎下腰,將江林海背起來,大步往回走。
等他們回到家里,卻發現原本被關在屋里的江梅梅,已經不知所蹤。
江思思找了一下她的屋子,道:“大姐的行李還在,但人不見了,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要出去找找?”
江仲平別過頭去,裝作沒聽到。
陳玉桂動了動嘴皮子,想要說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無辜慘死的小兒子,頓時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趙氏跳起來就罵:“找什么找?不準找!要不是那個喪門星,就不會把孫二剛招來,我的大孫子也就不至于被害死!都是那個喪門星的錯!她現在走了最好,最好永遠都再別回來了,家里把她養那么大,半點好處沒撈著,反倒惹來這個大禍害!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應該把她給掐死!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他,不然老娘一定要剝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罵完江梅梅后,趙氏又開始罵陳玉桂。
“都怪你這個沒用的娘,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家沒有虧待過你半點,你倒好,居然生出這么個孽障來!你就是咱們老江家的討債鬼啊,故意來禍害咱們老江家啊,要是早知道你是個這樣的害人玩意兒,當初我說什么都不會讓你進咱們老江家的大門!”
陳玉桂本就心里難受,被趙氏這么一罵,心里頓時就更難受了。
她捂住臉嗚嗚地哭,瘦弱的身體不住顫抖。
江仲平于心不忍,試著開口勸道:“娘,這事兒怨不得玉桂,您就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