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思思就抱著藥罐子和藥包拿來了。
她把東西放到桌上。
江豐年當眾打開紙包,露出里面的藥材。
在場眾人除了江微微和阿桃之外,沒人通曉醫理,無法確認藥材是否有毒。
但江微微和阿桃都是嫌疑人,為了公平起見,不能由她們辨認藥材。
有人提議去請李郎中。
顧斐腳程比較快,他主動攬下這件差事。
李郎中住在隔壁村,來回至少要一個多時辰。
大黑跑得飛快,只花了半個時辰,就把李郎中給馱到了云山村,顧斐怕兩個人太重壓得大黑跑不動,便沒有坐到驢背上,而是跟在后面跑,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被大黑甩掉,一直穩穩地跟在大黑后面。
到達目的地,顧斐扶著李郎中下來,快步跑進屋里。
眾人見到李郎中來了,紛紛讓出一條路。
李郎中也不廢話,先是給江寶元檢查了一下遺體,確定是中毒而亡,再幫忙檢查藥材和藥渣。
眾人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安靜等待結果。
孫二剛一直在擦汗,顯得極其緊張。
良久,李郎中才開口了。
“這些都是治療肺病咳嗽的藥材,沒有任何問題。”
阿桃立即說道:“你們聽到了吧,藥材沒有問題,我們是被冤枉的!”
孫二剛不服氣:“這一包藥材沒問題,不能保證另外兩包藥材也沒問題,也許你們只在其中一包藥材下了毒呢?”
“你!”阿桃氣得跺腳。
江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阿桃冷靜點。
江豐年讓李郎中繼續往下說。
李郎中指了指藥罐子里的藥渣,道:“這里面的藥渣有毒,我所學有限,只能大概估摸出這是一種蛇毒,應該是用某種毒蛇的蛇膽煉制而成。”
此言一出,眾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了那個藥罐子上面。
江豐年直接將藥罐子里的藥渣全部倒到桌上。
濕噠噠的藥渣平鋪開來,看起來跟普通藥渣沒什么區別。
李郎中用銀針試了試,銀針一下子就變得烏黑。
江豐年看了下銀針,然后看向江思思,問:“這罐湯藥是誰熬的?”
江思思似乎是沒想到問題居然出在這罐湯藥上面,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然后才猶猶豫豫地說道:“這藥原本是我娘熬的,后來我弟弟忽然醒了,喊著要娘,于是我娘就跑去照看我弟弟了,我和大姐留在灶屋里照看湯藥。”
“也就是說,這罐湯藥是你們母女三人熬出來的?別人沒有經過手?”
江思思先是點頭,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又搖頭。
江豐年皺眉:“你這一下點頭又一下搖頭的,都把我給搞糊涂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大姐在照看湯藥的時候,大姐夫忽然來了,他說給我帶了好看的尺頭,讓大姐拿給我,于是我就和大姐一起去屋里看尺頭,讓大姐夫留在灶屋幫忙照看湯藥。”
這話一說完,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孫二剛。
孫二剛雙腿發抖,差點就給跪下了。
好在他抓住最后一絲理智,勉強保持冷靜,辯解道:“我是照看了一會兒湯藥,可我什么都沒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