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郎君要是沒別的事了,就請回吧,咱們健康堂糧食有限,招待不起你這樣的貴客。”
傅七這下不止是牙疼,就連五臟六腑也跟著疼起來了。
這要是換成汴京城,誰見到他不都得客客氣氣地喚一聲世子爺?誰要是敢這么不客氣地懟他,不用他出手,手底下的人就會將對方揍得滿地找牙。
可這里是在九曲縣,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又是微服私訪,不能言明身份,只能咬牙忍了。
他站起身,臉色鐵青地說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不要后悔!”
江微微呵呵冷笑:“我這輩子就從沒說過后悔的話。”
傅七重重地哼了一聲,戴上佛珠,氣呼呼地拂袖離去。
任掌柜見狀,趕緊跟師父打了聲招呼,然后就急匆匆地追了出去,一邊追還一邊喊:“爺,您慢點兒,等等我啊!”
等人一走,江微微立刻讓阿桃關上大門,并表示以后不準放傅七進門。
阿桃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詹春生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道:“那個傅七并非普通人,他家在汴京頗有勢力,你剛才應該對他客氣一點。”
江微微卻道:“我原本是對他挺客氣的,可他居然都要上門來挖我的墻角了,我怎么可能還能對他客氣得起來?要不是看在你和任掌柜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給打出去了!”
詹春生又有點想笑:“他這次不遠千里來到九曲縣,沒有達到目的,他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言下之意就是,傅七還會再來的。
江微微眼珠子一轉,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毛筆,刷刷寫了一行字。
她沖阿桃說道:“來,把這張紙貼到大門上。”
阿桃應了一聲好,拿起紙張,只見上面寫了八個字——
傅七與狗不得入內!
阿桃噗嗤一聲就笑了。
詹春生看到那八個字,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平時總是板著臉,今天應該算是他這幾年以來,一天內笑容最多的。
他邊笑邊說:“要是傅七看到這幾個字,估計能氣得把門給砸了。”
江微微挑眉:“他要是敢砸我家門,就得做好賠錢賠到只剩一條褲衩的準備。”
詹春生本來還想勸勸她,別真把人給得罪了,可是想想又沒說,因為他知道,江微微就這么個性子,想讓她收斂些幾乎是不可能的,也就由著她去了。
而且以他對傅七的了解,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真的動氣。
江微微眼珠子一轉,又笑瞇瞇地說道:“詹大夫,等明年我就給你漲薪水,以后你要是想娶妻的話,我還能幫你在村里蓋個新房子。除此之外,年禮節禮還有休沐旅行,通通都有,我保證你除了健康堂外,再也找不到這么好的待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