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江進才心里又有點煩,覺得江林海和趙氏兩口子事兒真多,既然是上門來求人幫忙的,就應該把姿態放低一點,為什么還非要跟人對著干?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吧?!
江林海臉色鐵青,顯然是不樂意低頭認錯。
他是江微微的長輩,這世上哪有長輩給小輩低頭認錯的理兒?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可不得笑話死他?!
趙氏也是一臉憤慨:“明明就是微丫頭自己狼心狗肺,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為啥還要我們這些做長輩給她認錯道歉?我不干!”
江進才冷笑:“你們不干也行啊,反正生病的是你們家娃兒,關我們什么事?!”
趙氏一噎。
她也是個混不吝的,既然族老和村長不幫她,干脆使出老辦法,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你可睜開眼看看吧!咱家都被微丫頭逼到這個份上了,大孫子都快病死了,微丫頭也不肯給他看看病,族老和村長居然還偏袒她,非要讓我們這兩個可憐的老人給她低頭認錯,咱們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為啥家里會生出這么一個孽障來啊?連族老和村長都不肯給咱們家主持公道,咱們家以后還怎么活啊?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家往絕路上逼啊!”
聽到她的哭聲,病得迷迷糊糊的江寶元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咳嗽。
陳玉桂見了心疼不已,忍不住也哭了起來。
江思思見狀,趕緊使勁揉了兩下眼睛,硬是把眼睛都給揉紅了,看起來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莫月珍沒有哭,就那么木訥訥地跪在原地,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倒是比那些正在哭的女人更加可憐。
健康堂里的哭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江微微懶洋洋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一群耍把戲的猴子。
柳蕓有些不忍心,想要開口勸一勸,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顧斐坐在江微微身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模樣,看著有點嚇人。
原本在樓上休息的詹春生,被哭鬧聲驚動,下樓來看發生了什么事?
江微微見他來了,隨口說了句:“咱們家里出了點事情。”
詹春生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哭鬧的江家人,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
詹春生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又回樓上去了。
江進才臉色鐵青,心情糟糕透了。
早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他剛才說什么也不會答應出這個頭。
現在可好,他好心出面幫人家說和,非但沒得到一句感謝,反倒還招來一堆埋怨。
什么叫做吃力不討好?他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