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早有準備,特意把族老和村長都請來了。
他立即看向族老和村長,哀求道:“族老,村長,你們可都聽到了吧,微丫頭張嘴就咒寶元去死呢!即便咱們大人之間有什么矛盾,但寶元還只是個孩子,他是無辜的啊,微丫頭怎么能放任他去死呢?她不是大夫嗎?身為大夫難道連一點慈悲心腸都沒有嗎?!“
江豐年抬頭望天,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剛才趙氏那話他也聽到了,分明就是趙氏嘴巴太欠,非要把人給得罪了,這下好了,人家不愿意救人,最后遭罪的還不是趙氏的孫子?何苦呢?!
要換做平時,江豐年就算心里不爽,面上也得說幾句勸解的話,怎么都是一個村里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盡量和和氣氣的比較好。
可現在有族老在場,他這個做小輩的,自然不用強出頭,老老實實當個布景板就行了。
江進才沒好氣地罵道:“你現在想要人家有慈悲心腸了,剛才怎么還任由自家婆娘罵人家狠心腸?合著別人就該事事遷就你們家,對你們家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嘴,還要任勞任怨給你們家當牛做馬不成?你們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端著長輩的架子,卻連一點身為長輩該有的氣度都沒有,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罵,把江林海罵得抬不起頭來。
江林海臉色漲得通紅,偏又不能辯駁,只能咬牙忍著。
等江進才罵得差不多了,江林海才眼巴巴地開口哀求:“我知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有很多做得不對的地方,可寶元還小呢,他又病得那么重,要是再拖延下去,說不定就真把小命給拖沒了,求您舅舅寶元吧,求您了!”
說著,江林海竟然撲通跪到地上,開始磕頭哀求。
江仲平和陳玉桂也趕緊跟著跪了下去。
緊接著趙氏和江思思、莫月珍也跪了下去。
一大家子全都給跪了。
他們苦苦哀求江進才,求江進才救救寶元。
江微微見狀,面上的譏諷之色越發明顯。
她很清楚江林海的心思,江林海故意帶著族老和村長一起來,就是為了讓族老和村長幫他出頭,她雖然脾氣沖,可當著族老和村長的面,她怎么都得留幾分情面。
說白了,江林海就是在故意逼著她給江寶元看病,哪怕她不樂意也必須低頭。
果不其然,江進才在看到江林海一家都跪下了,不能真的見死不救,便扭頭看向江微微。
江進才猶豫了下才開口道:“微丫頭,按理說這件事情我不應該插手,可寶元那娃兒畢竟年紀還小,大人間的恩怨不應該波及到他。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給寶元看病,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說。”
江微微沒做聲。
陳玉桂先前得了公婆的囑咐,此時膝行到柳蕓的面前,抱住柳蕓的小腿就哭,邊哭邊求:“嬸子啊,你也是當娘的,你知道咱們當娘的有多么不容易。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寶元拉扯到這么大,如今看到他病得這么重,我這個做娘的心里就跟被刀子割似的難受啊!我真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去受那些苦,求您看在咱們都是做娘的份上,幫我跟微丫頭說說情,讓她別再揪著過往的事情不放,救救我們家的寶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