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一轉身,撞上江微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是一僵,隨即猶如老鼠碰見貓似的,揣著銀票和賬本趕緊從另一個方向跑了。
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暫且就讓江微微囂張一段時間,且等他家閨女以后嫁進謝家,成為縣太爺的兒媳婦,到時候他就是縣太爺的親家,再出手好好整治江微微。
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舉人娘子,肯定不敢跟縣太爺作對,到時候她還不是要乖乖任由他捏圓搓扁?!
想到這里,江伯寧心里對閨女的親事又多了幾分迫切,恨不得閨女明天就能嫁進謝家!
他琢磨著,下午要回趟家,帶上賀禮和媳婦閨女,親自去一趟謝家,祝賀謝子俊考上舉人,順便跟縣太爺兩口子談一談兩個孩子的成親日子。
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也該成親了,不能再拖了。
古淑蓮將江微微拉到一邊,低聲地問:“你娘剛才怎么會突然就吐了?她那樣子,看起來像是……像是懷上了。”
都是懷過孕的女人,古淑蓮也是有經驗的,自然是看出了段湘君剛才的異樣。
相信不只是她,飯桌上其他的女眷,應該也有不少人看出端倪了,只是不好說破而已。
江微微道:“我沒給她把過脈,不能確定是不是懷孕,不過看她那樣子,十有八九是懷上了。”
古淑蓮嘖了聲:“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懷上。”
她的心情很復雜。
她嫉妒段湘君還能懷上孩子,又慶幸段湘君還能懷上。
她都四十好幾了,懷孕是肯定沒指望了,所以她嫉妒段湘君居然還能懷孕。但從另一方面想,要是段湘君能再生個孩子,那么段湘君就不會再死纏著魏塵這個兒子不放,以后魏塵就能安安心心地給她和魏詞當兒子。
江微微倒沒想那么多,段湘君今年三十二歲,放在古代確實是年紀不小了,但放在現代卻是芳華正茂,且又保養得好,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能懷上并不稀奇。
至于高齡產婦有多么危險,這就跟她沒關系了。
反正又不是她懷孕,關她屁事。
……
送走所有客人,醉香樓變得很是安靜,伙計們埋頭打掃衛生。
江伯寧交代了幾句,然后便快步往家去了。
到了家里,他拿出珍藏的一壇佳釀,又去五味齋買了些糕點,然后便帶著媳婦閨女直奔縣衙。
他們是從角門進去的。
管家將他們領到堂樓,待他們坐下后,又奉上茶水,讓他們稍待片刻,然后才退了出去。
今天江燕燕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簇新的淺粉色羅裙,發髻中插著娘親專門為自己打的銀簪,耳朵上墜著兩個小巧的銀耳環,臉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脂粉,嘴上抹了口脂,眉毛被描繪得細細彎彎的,再加上她心中緊張羞澀,臉頰泛起自然的紅暈,讓她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俏可愛。
葉蘭花一直在小聲叮囑閨女,要她等下在面對未來公婆的時候,一定要乖巧懂事,千萬不能跟在家里似的隨意使性子。
江燕燕嘴里應著,心思卻早就飛到天外去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跟子俊哥成親了,心里就歡喜得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