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生產過程。
因為有經驗老道的穩婆們在場,江微微全程都插不上手,就這么靜靜站在旁邊看著。
伴隨痛苦的加劇,余氏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大。
守在屋外的眾人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喊聲,都覺得頭皮發麻,緊張得不行。
一個時辰過去了。
孩子仍舊沒有生下來,余氏的力氣幾乎快要耗盡了。
兩個穩婆都是滿頭大汗,趕緊又讓人給余氏灌參湯。
一大碗參湯下肚,余氏勉強又有了點力氣。
她叫得嗓子都啞了,眼淚不停往外流。
此時此刻,她特別想念聶振奇。
正在貢院里面睡覺的聶振奇,忽然收到府中下人傳來的口信,得知夫人要生了。
他穿上衣服就想往外跑,卻被舍人陳昱給攔下。
“大人,您是府試的主考官,按照規矩,在府試結束之前,所有監考人員都不能離開貢院一步,否則就視同作弊,科考作弊,可是重罪!”
聶振奇心急如焚:“可我的夫人要生了!我必須得回去陪著她!”
“大人請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一定會沒事的。”
聶振奇別無他法,只能壓下心里的急切,老實待在貢院里面。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半個多時辰。
讓他睡覺是肯定睡不著的,他在屋里不停地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自家夫人的事情。
陳昱作為舍人,是聶振奇的心腹之一,此時也不好獨自回去睡覺,強撐著陪在聶振奇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
聶振奇忽然說了一聲:“天亮了。”
正坐在門檻上打瞌睡的陳昱聽到這話,立即被驚醒,他抬頭看向天空,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今天的氣溫依舊很冷,但卻沒有再下雪了。
陳昱站起身,揉了下有些酸麻的胳膊,說:“大人,屬下去給您打熱水洗漱。”
他走出小院,沒有直接去灶屋,而是繞道去了別處。
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里,陳昱停下腳步,輕輕吹了兩聲口哨。
隨即有個鬼鬼祟祟的書生從假山的山洞里面鉆出來。
這個書生不是別人,正是江季和。
江季和一見到陳昱,就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大人,您交代給學生的事情,學生都已經辦好了。”
陳昱聞言點點頭:“那就好。”
江季和還想趁機套套近乎,但陳昱卻不耐煩繼續聽他絮叨,直接就轉身走人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江季和嘖了聲。
“遲早有一天,我也要穿上你這身官服,到時候我肯定比你更神氣!”
因為家中有人作奸犯科,還被縣衙給判了刑,江季和已經沒有參加府試的資格。
但他不甘心,仍是來了府城,想要碰碰運氣,也許他運氣好能碰到個機遇,讓他繼續參加考試呢?
他抱著這種心態四處求人。
也是他運氣好,還真讓他碰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在太守府擔任舍人一職的陳昱。
陳昱答應給江季和開后門,讓他有資格參加府試,但作為交換,江季和要幫他對付顧斐。
正好江季和跟顧斐有仇,陳昱提出的條件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再好不過了,既能順利參加府試考取功名,還能順帶把顧斐給踩下去,一舉兩得的美事,豈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江季和想也不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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