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吃完早飯后,顧斐陪著魏詞去了魏章的家里。
魏詞將那八百兩的銀票交給魏章,隨后兄弟兩人一起去縣衙辦理過戶手續,將魏塵的名字正式遷到了魏詞那一戶里。
事情辦妥之后,兄弟兩人一個字都沒多說,直接各回各家。
魏章帶著八百兩回到家里,他打算用這筆錢重振回春堂。
比起一個吃里扒外的小兒子,他覺得回春堂更重要,只要回春堂能東山再起,就能把健康堂踩下去,順帶把江微微那個賤丫頭給踩到腳底,讓她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魏馳和魏素蘭得知魏塵已經正式過繼出去,都很開心,特意讓廚房加菜,今天的午飯要好好慶祝一番。
看著他們興奮的模樣,段湘君是越發惶惶不安。
江微微臨走前說的那些話,一直在她耳畔縈繞,讓她夜不能寐。
她沒有了親生兒女,將來老了怎么辦?病了怎么辦?誰來照顧她?
想到這里,她再次看向魏馳和魏素蘭。
雖然她已經知道這兩兄妹不是省油的燈,可她已經別無選擇,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這兩人了。
段湘君收拾好心情,假裝之前撕破臉的事情從未發生過,又變回以前那個溫柔又大度的后娘,主動幫忙操持午飯夾菜的事情,努力地去討好魏馳跟魏素蘭。
至于魏馳和魏素蘭能否真的領情,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清楚了。
……
經過一晚的休息,魏塵的燒已經徹底退了,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他得知姐姐和姐夫今天就要回去了,很是不舍。
“你們以后還來嗎?”
江微微笑著應道:“肯定來。”
“那我等著你們。”
江微微摸摸他的腦袋,順手將一個荷包塞進他手里,說:“這里面有一些散碎銀錢,還有一張二十兩的銀票,你好好收著,要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就盡管用,不夠的話再跟我說,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魏塵特別喜歡這種被姐姐關心的感覺。
他收好荷包,用力點頭:“嗯!”
臨走前,江微微特意去跟古淑蓮見了一面。
古淑蓮以為她是來跟自己說魏塵的事情,卻沒想到她見面第一句話就是——
“你若是不介意,可否讓我給你把把脈?”
古淑蓮很意外:“把脈做什么?”
對待病人,江微微向來是很有耐心。
她溫聲解釋道:“我是大夫,在云山村開了個醫館,你若是信得過我,可以讓我給你看看,也許我能治好你的眼疾。”
古淑蓮的眼睛已經瞎了三年,這期間看過很多大夫,都沒有用處。
她對此已經認命了。
此時聽到江微微的話,古淑蓮心里一動,冒出一點兒希望,但很快又把這點希望給按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