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爺子這會兒不想打人了。
他拄著拐杖,緩緩說道:“老二啊,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死活都不聽,我也拿你沒辦法。回春堂已經被你給糟蹋了,我不想再讓阿塵也被你給毀了,你要是愿意把阿塵過繼給你哥,你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我們就既往不咎了。你要是仍舊執迷不悟,非要繼續折磨阿塵,那我就跟山長一起聯名上書,告阿馳品行不端,取消阿馳參加科考的資格。”
一聽這話,魏馳頓時就急了。
他慌忙說道:“爺爺,山長,這件事情跟我沒關系啊,對阿塵用家法的人是我爹,你們要對付也應該是對付我爹,別殃及到我,我是無辜的啊!”
魏章本來還為老爺子的話生氣,這會兒聽完大兒子的話,他就更氣了。
“臭小子,要不是你告訴我,說阿塵勾結外人陷害我,我會對阿塵用家法嗎?現在你居然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魏馳被罵得臉上掛不住,面色漲紅,嘴里卻還在狡辯:“我是說了阿塵跟他姐有來往,可沒說別的,是您非要往深里想,這可怨不得我。”
“你!”
魏章簡直要被氣死了。
見他們父子兩個當眾吵了起來,而且還互相攀扯,足以可見他們的品行有多差。
魏老爺子看得滿心失望,老二不僅把回春堂的招牌給搞砸了,就連兩個孩子也沒教好,做人實在是太失敗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剛加堅定了要把魏塵過繼出去的決心。
魏章和魏馳這父子兩個的品行已經是沒得救了,魏塵算是僅存的一個好果子,老大膝下又沒得兒子,以后魏塵很可能就是他們魏家小輩中唯一靠得住的人,決不能讓他被魏章給毀了。
魏老爺子想到這里,語氣變得更加有力。
“老二,你自己選吧,是要留住小兒子,還是保住大兒子的前程。”
魏章兩個都想要。
他哀求道:“爹,我知道錯了,我以后會好好照顧阿塵,不會再打他了,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
魏老爺子冷笑:“現在知道錯了,早干嘛去了?!”
魏章不敢反駁,繼續賣慘哀求。
“我就這么兩個兒子,他們都是我的心頭肉,不管放棄誰,我這心里都難受啊。爹,您也是做父親的,您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求您看在咱們父子一場的情分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江微微見他說得眼睛都紅了,演技著實了得,有點擔心魏老爺子會心軟。
她看向魏老爺子,卻見魏老爺子臉上的冷笑越發明顯。
他譏諷道:“你是我一手養大的,你只要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你打量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嗎?故意賣慘博同情,這種招數你以前用得還少嗎?遠的不說,就說當年分家的時候,你跪在地上哭著說會好好經營回春堂,求你大哥把回春堂讓給你,還說你會把回春堂看得比命都還重要,結果呢?你做到了嗎?”
魏章被說得一臉尷尬,可憐的模樣維持不下去了。
魏老爺子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失敗品。
以前魏老爺子還曾想過要把這個失敗品給修好,現在看來,這個失敗品已經是爛到骨子里了,修不好了,只能忍痛放棄。